“大哥,你站住!”沈晓晖一把拉住他,“你没听见二嫂说的吗,妈说不能去。你去了说什么?你有证据吗?人家反咬一口,说你诬陷,你怎么办?”
沈建国憋闷,一屁股坐下,脸色阴沉,半天才开口:“那妈打算怎么办?”
“妈说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艾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今天上山捡那些栗子壳,就是为了铺在地上防贼。等那些人来了,扎得他们满地找牙。”
沈建国想着这事儿的可行性,觉得要是李柱找了好几个小蟊贼,那就靠妈一个人,八成制不住,他们弟兄几个也不能闲着。
他想找林见清商量一下,但是林见清不在,她跟着于大妞一块儿去医院卖蛇了。
等到天擦黑,俩人才回来,于大妞手上还提了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是两只小鸡。
养鸡这事儿是林见清提议的。
中午她把家里最后一个鸡蛋吃了,想着前面几次去买鸡蛋,不能挑不说,还尽是小的。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都抢着买,因为下次想买时,还有没有都说不定,去晚了或者运气不好,鸡蛋壳都见不到。
她本来是打算自己养的,但是她嫌麻烦,得搭鸡窝,得喂食,得打扫,她可折腾不起。
所以她就想让于大妞养,她想着于大妞连狗都养,养鸡应该也愿意,然后她可以直接在大妞那儿买鸡蛋。
下午她跟于大妞提了这事儿,于大妞一口就答应了。现在养鸡限量,她们下午就去城郊逮了两只小鸡回来。
“妈。”沈建国见到林见清回来,叫了一声。
林见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建国还在为自己昨天为李柱说话而羞愧,没了以往的底气,小声问:“李柱那事儿,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林见清端起喝了一大口凉水,“我跟你们说这个,就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以后离李柱远点儿,别虎了吧唧,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做些傻x事,不仅让我堵心,还让我丢人!
沈建国点头保证,“我以前被他伪善的外表糊弄了,以后我肯定跟他势不两立。”
沈晓晖凑上来问:“妈,你那栗子壳真管用?”
“管不管用,来了就知道。”
沈建国沉思一番后,说:“我觉得,光有栗子壳还不行,要是来的人多,咱们兄弟几个也得齐上阵,必须把他们按在当场,还要想办法逼他们亲口说出幕后主使。”
林见清当然没意见,有人帮忙更好。
沈向学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也点头表示赞同。
沈晓晖就更不用说了,这会儿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就是不知道李柱什么时候动手。
林见清也着急,要是李柱迟迟不动手,房间里老是堆着一大堆栗子壳也不像回事儿啊!可是不提前做准备也不行,唉,真是害人!
他们这边时刻准备着,甚至还有点推波助澜的意思。
连续两天,他们都听到了一些林见清私藏金条的流言,但是他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脸上还摆出一副“我占到大便宜,但我不说”的表情,惹得大家浮想联翩。
李柱知道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行动。
到了晚上,沈建国三兄弟就在堂屋睡,林见清屋里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冲进去。可是连续睡了两晚,都无事发生。
第三天早上,他们正在吃早饭呢,后院的小王寡妇突然来了。
大家朝她脸上一看,心里都“嘿哟”一声。
王寡妇脸上明晃晃地挂着一个大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红通通的,五个手指头印子清清楚楚的,看着就知道下手的人用了多大劲儿。
林见清看了她一眼,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低头吃饭。
别看林见清很冷漠,但这已经是她努力压制自己的结果了。她看到王寡妇,就想到了那天损失的五十多块钱。
五十块啊!够买多少肉了!她辛辛苦苦攒点钱容易吗?
“林大妈,我今天是来找你的。”王寡妇被大家盯着非常不自在,见林见清不理她,她主动说话。
林见清心里不痛快,脸上就带出来了,语气也不太好:“找我干什么?”
王寡妇听出她语气不对,更是尴尬非常,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林大妈,我、我是来谢谢你的,那天晚上要不是您掏钱,我家健健……”
“行了行了,”林见清摆摆手,“场面话就不用说了。”
王寡妇抽噎了一下,又说:“林大妈,我是真心想要感谢你的,你放心,那钱,我一定会还的。就是、就是得多给我点时间,等我攒够了就还你……”
林见清听了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知道还就行。
她刚准备点头,赵寡妇就从王寡妇身后冲出来,朝着王寡妇的脸就是狠狠一个巴掌甩过去,把王寡妇打的一个趔趄,歪倒在沈家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