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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茶室照得亮堂堂的。缇尔妲躺在窗边的躺椅上,银白的头发散在椅背上,被阳光镀了一层淡金色。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她像一只被晒舒服了的猫,慵懒的满足的什么都不想。
伊尔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了她很久。
“姐姐。”
“嗯。”
“你能不能关心关心我?”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碧蓝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点透明。
“什么?”
“关心我,”伊尔迷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毕竟我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你了。虽说我死后一定希望对方不得好死,但我活着的时候会保证你人生的舒适。所以现在,姐姐关心一下我吧。”
缇尔妲盯着他看了很久。阳光从窗外移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她忽然坐起来,银白的头发从椅背上滑下来,垂在肩侧。
“伊尔迷。”缇尔妲一贯平淡的声音重了一些。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大概。”
“你真的有病。”
“嗯。”
“你让我关心你?你以前不是最烦我关心你吗?现在你让我关心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以前不习惯,现在习惯了。”
阳光照在缇尔妲脸上,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算了。她躺回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