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屿的偷笑中,林霁收回试卷,塞进了抽屉里。摸出糖果盒,掀开盖子在众多小零食里选了池屿不喜欢的牛奶,放到他书上,命令道:“喝!”
糖果盒本来是空的,是池屿以池苒苒答谢之名,时不时就往里面添吃的。
和林霁第一次道晚安的夜里,池屿被突然造访的池苒苒逼问了好久,脸上的伤是不是和林霁打架来的。
池屿没有给出答案,靠着床头坐着,放任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池苒苒站在书桌前开始坦白。
“其实我不是看林霁帅才喜欢他的,是因为......我们刚来的第一个学期,可能是我总是自己一个人放学,就被一个小混混偷偷跟踪。”
“他把我堵在了离瑁城一中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旁边就是林霁当时读的初中。”
“我当时把所有钱都给了他,结果他想上手摸......但是!林霁就出现了,就和那个混混打了一架,听说还住院了,林霁还被学校记了过......"
“哥,你别生我的气,也别找林霁的麻烦了!”池苒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心揪成一块,池屿没底气反问为什么一年前没告诉他这件事,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池苒苒坐过来。
池苒苒却直扑到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池屿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她的抽泣和颤抖。
“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会和你说的......我就是怕你自责......才瞒着你......哥,哥,别再受伤了,好不好?呜呜呜呜......”
“别哭了,我不生气,我也没和林霁打架。”池屿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见她仍埋着头,继续保证,“我以后尽量不受伤好不好,这次是例外......你别哭岔气了。”
“真的?”池苒苒闷声闷气地问,直到听到池屿的肯定答复才抬起头,涕泪交零地和池屿对视后,又同时看向那湿了一滩的被子,上面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
池苒苒抹了一把脸,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低声细语地说道:“这么晚了,不打扰了,你睡吧.....”没敢再看池屿一眼就溜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门。
留池屿一个人在半夜12点多换起了被套,第二天还要负责叫醒池苒苒,不过吃早餐的时候,池屿也向她坦白了一件事。
“你做的小熊饼干很难吃,小熊形状也没我捏的好看。另外,有一本18+的漫画书我要没收到你考完试为止。”
池苒苒惊掉了手里的烧麦,望向外婆求助,外婆却只是低头喝起杂粮粥,什么也没说。孤立无援的她心疼起自己的漫画。
于是从这天起,池屿就开始隔三岔五地带东西给林霁当早餐,又因为林霁每次都会手忙脚乱地装进糖果盒里藏起来,池屿便直接帮他装进去。
慢慢地池屿发现,多难吃的饭菜都能吃下的林霁,也有不喜欢的零食,他会把它们偷偷聚在一起,这样分享的时候,大家都会把中间的先拿掉。
池屿没有拆穿。
他拆下吸管,插进牛奶盒后,推到了林霁面前,“你今天不喝,这牛奶就要浪费掉了。”
他就知道......林霁咬牙切齿地换成了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和池屿商量道:“让你妹妹别送了。”
“嗯。”回答完,翻了一页书的池屿又改口道,“得看她。”
“你和她说说嘛。”林霁隐隐觉得池屿在暗中操纵。
“她的一番心意,你收了她也没负担。”
又是这样的借口,林霁放弃了,但池屿悠然看书的样子莫名让他不爽,“池屿,你给我讲讲英语阅读吧。”
池屿的嗓音是清冷的,当他刻意压低声线念英语时,会显得特别......禁欲。林霁不止一次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就这样从考试月到考试周,林霁学得忘乎所以,糖果盒里的零食也越来越合口味。
在学期末的最后一次大扫除,陈俊宇因为打球扭伤了脚,林霁只好叫上池屿一起去倒垃圾,一路慢走的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卫生的无厘头事情。
“你跟哪个女生学的?”林霁隔着纸巾握着桶边提手问。
“独创的,我爱干净。”
那叫洁癖,林霁没戳穿他,“那纸巾能隔得开细菌?”
“生物书上有教。”
“没有!牛都被你到天上去了。”
“天上确实有牛郎。”
......
他们去的比较晚,冬天又暗得很快,去垃圾点的路就已经暗的看不太清了。
“站住。”空荡路上传来突兀的喊叫。
两人闻声停了下来。
池屿回头,等黑影走进了,才看清从后山的岔路上走过来的原来是几个穿着其他中学校服的学生。还有为首的廖凡。
......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