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很久小时候的趣事,林霁决定好好当回乖小孩。
林雅清睡觉后,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林霁给手机充上电后,竟收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池屿的,他凝思后回了电话。
林霁坐在书桌前,用指甲扣着书桌与玻璃的空隙,反复回想着今天妈妈提起的事。是池屿太喜欢自己了吗?还是不相信他?可自己每天60%的时间都和池屿在一起……
电话接通后,林霁没给对方反应时间,“池屿,你调查我?”
“你不开心了吗?对不起。”
电话那头没有迟疑,声音低缓又诚恳。池屿道歉得太快,林霁没来得及发怒,可一想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像个没穿衣服的人,就很不爽,“你明明可以来问我的。”
“可林阿姨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池屿语气变得有些急。
“我……总之,你不准再调查我。”林霁躺倒在床上,网上说信任或是神秘感都是恋人之间必备的,那篇文章分析得很有道理,虽然他们还没开始谈恋爱……
“嗯,以后不会了。”
池屿虽然迟疑了几秒,但给出了很肯定的答复,林霁还算满意地原谅了他,反正也还没正式谈。
开导完自己,林霁便要池屿把调查到的再讲一遍,结果发现连生日都错了,那是因为上户口时弄错了,除了林雅清,谁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林霁纠正后,不留情地调侃起池屿。
池屿听到林霁的语气越发轻扬,又逐渐悠悠忽忽,时不时“嗯?”地问池屿上一秒讲了什么,池屿便知道林霁已经困倦到了可以一秒入睡的程度,便轻轻和他道了晚安。
挂了电话的池屿,坐得板正,盘算着先让今晚的林霁好好睡一觉,明天再面对群里发生的事情。池屿反思从未想要如此拖延的自己。
寒假的第一天,还没到8点,林霁就被妈妈的敲门声叫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开门,看清来人时,立即关上了门。
怎么池屿来那么早?他急忙抓了两把头发,换掉睡衣,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才打开房门。
池屿正在和他妈妈相聊甚欢,坐得还那么近。不穿校服的池屿,今天穿得很不池屿,应该说......很温柔,鹅黄色的围巾很趁他的冷白皮,淡蓝色的连帽卫衣和灰白色休闲裤,有种邻家哥哥的感觉。
林雅清见他出来,催促道:“小屿说,今天要和你一起去他家学习,你收拾一下就去吧。”话一说完,又转头和池屿聊了起来。
林霁背着一坨书跟着池屿走出家门时,他才改变以为要一个假期都见不到池屿的想法。
池屿带他吃了早餐,才坐公交来到外婆家,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独栋洋房面前,院子里除了花花草草,还有一小片菜园,规规整整显示主人打理得很好。
林霁就在这里遇到了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有气质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但很有精气神,身穿紫色毛衣和暗绿色棉裤,脚上套着利落的水鞋,手上拿着不搭的红水勺,站在土里给芥菜浇水。
反观自己穿着一身黑,本来脸就不够讨喜,林霁懊恼地准备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白格子磨毛衬衫,脱到一半却被池屿一把捞了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进屋再脱。”
被声音惊扰的外婆侧过身来,惊喜地欢迎林霁:“哥哥带朋友来啦?快进来坐,我刚煮了茶。”
林霁露出标准的笑容,朝她摆了摆手,局促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叫人时,“靓女好”脱口而出。
外婆笑得爽朗,她指了指池屿说道:“好孩子,跟着哥哥叫外婆就行。”放好手里的工具,捶了捶自己的腰,把人邀进屋,再让住家阿姨端来热茶。
朝向院子的落地玻璃门透进耀眼的阳光,林霁失神地望着喝了两口热茶,整个身体更加暖融融的,如意脱下了他的黑外套,低下头附在池屿耳边:
“哥哥?”
不知为何,林霁没忍住哼哼笑了两声,“家里就这么叫你的啊?”
林霁声音压得极低,传在池屿耳朵里就变成了小气泡,雀跃的心跳被他强装镇定拿过的衣服掩饰着,只敢斜着瞄了眼有意憋笑的林霁。
眼睛弯弯,肩膀一抖一抖的,沉闷的程序员衬衫也亮了起来。
“嗯......从小,外婆就不叫我们的名字,只叫哥哥妹妹。”
声音很沉,明明是很可爱的事说得那么正式,林霁抬头想再叫一句,池屿便拉着他往楼上房间走了,茶都没喝完。
楼梯上林霁指着地砖,用从进屋就变低的声音说:“好经典的猪肝色啊!”原来外表那么欧式的小房子也逃不掉。
池屿跟着他一起傻笑,拉开了右手边的门,学着林霁的声调指着对门说道:“池苒苒的房间,睡得跟猪一样还没醒。”
你不来找我,我也没醒呢!林霁在心里嘀咕着,被池屿安排到了台式电脑前坐着。
窗外是有两颗荔枝树,看着很矮,不知道结过果没有,夏天一定很甜。林霁出神,直到屏幕赫然亮起。
是一张红底的ppt,上面的白字是:“论同性恋及其情感分析和在人类社交场域中的博弈论研究”,眼珠一转,一共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