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走吗？”林霁作势追问，头却微微歪斜着，问得小心。

“可能，之后还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池屿凝眸，把问题抛回给林霁，细细观察起他渐渐失去的笑意，池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是不是很麻烦？令你担心了。”

林霁泄了气般任他牵着，声音都软了，静静看着他：“没有嫌你麻烦，我也会伤心、生闷，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讲......”

林霁心疼他时，池屿总是很受用，他失落地说：“是我没处理好。”

“不是，你已经很棒了，”林霁连忙反驳，又不忍多要一点承诺，“还要离开的话，像今天这样平安回来就行。”

平安回来。

池屿心脏的撞击声响彻耳边，医院、上课、线上会议，忙得忘记喝水的日子里都未曾感到如此脚踏实地的充盈。

“怎么啦？”林霁忙不迭弯下腰，抬手托起他的脸，看清后才似松了口气，捏了捏他两边脸颊，“感动得快要落泪啦？那让我看看仙子落泪......”

手停了下来......池屿的皮肤白皙，大半个月没见，苍白的脸色和柔和的目光，衬得泛红的眼眶像未熟透的粉色桃子，原来这是破碎感，真让人不禁入了迷。

“欢迎光临”

林霁闪电般松了手，站得像电线杠。本来被打断就烦，池屿还听到了熟悉的聒噪声：

“哇噢，又在偷偷恋爱呢？”

“没，”池屿瞥了一眼走到面前的程文，闭上眼睛深呼吸，半秒才微笑着睁开眼睛，“光明正大。”

程文笑笑，没进门就看到这两人含情脉脉地四目相视，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好巧不巧，被远处正约会的班主任给看到了，他好心提醒道：“林霁，周莹马上抵达战场。”

程文越靠越近，池屿上前把林霁挡在身后，皱着眉头听完，还没清楚什么事，林霁就蹲了下来，绕到他前面扯着他裤脚，做了个“嘘”。

“欢迎光临”

周莹一袭白色长裙走了进来，直指程文道：“程文，你不是去上补习班？”一张温柔的脸只能靠变深的眉间川字纹来传达班主任的威严。

“是啊，就前面拐角的那个辅导机构嘛？我学累了来买点吃的，马上走。”程文装得还挺像，往面包区走去挑东西，还时不时地瞟两眼这边的情况。

“嗯，池屿？你休学就是来这兼职？”周莹还是注意到了他，池屿朝她微笑着，“不是。”

“那你怎么站里面？”周莹又靠近了些，池屿想到台下还藏着人，便撑着柜台往前靠了靠，成功地让周莹停下来，她小声问，“是不是家里有困难？”

“没有，我就替一天班。”

“替谁？”

裤脚被扯了扯，池屿随口回答：“王哥，店老板，他去谈恋爱了。”

程文远远窥探着，池屿这人说谎也面不改色。他心生一计，提了两代方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往上柜台一摆，“来，收银员，结账。”

池屿眯着眼打量着不怀好意的脸，不紧不慢地扫码、敲键盘，他举着扫描枪，问：“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程文摸出手机，打开支付码递了过去，“一天班，这么熟练了！真是大有可为。”

周莹听出了些端倪，但好歹是自己的学生，还是个插班生，刚想走的她侧身对他多嘴一句：“好好说话。”

“嘿嘿，我词语用错了，我先走了。”程文摆摆手就先离开了。

安静好一会儿，池屿也没移动一丁点，这感觉越来越奇怪，林霁抬头小声地问：“都走了吗？”

池屿没说话，搬来凳子坐下，岔开腿把林霁堵在了里面。

“你躲什么？”

池屿低缓的声音和挺拔的身躯还是有压迫感的。在暗处的是他，林霁却觉得自己被看光光了，他干脆坐下来：“我骗了周老师，说我在补习。”

“那林姨呢？”池屿撤回一条修长的腿，往旁边翘了个二郎腿，侧着身问他。

“她还不知道，你可千万别跟她说。”

林霁急得双手揪着他大腿外侧的布料，恳切地望着他，池屿轻哼了一句：“小骗子。”

“啪。”林霁恼羞成怒地拍了一掌他的大腿，“你怎么还审起我来了。”

还挺用力，池屿弯腰下去，掐着他的下巴肉说：“还没开始审呢。”

就这样把林霁藏起来才好......他干脆把椅子拿掉，蹲在了林霁面前，思索再三还是问了出来：“赚了钱要去干嘛？秘密？”

“也不是什么秘密，”反正池屿迟早会知道的，林霁直接坦白，“就是想给我妈买些营养品。”

林雅清进医院那天，林霁在附近的药房听了很久推销，以往他绝对头也不回地走掉，那天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保健品买回家，但凡有一些用也是值得的。

“好啦，你什么都知道了，快起来，要不然顾客以为店里没人在守呢。”林霁推了推在若有所思的池屿，竟坚如磐石，肯定是受力不对，他要蹲起来再用力。

“哎呦。”忘了自己也有一米八了，头顶直接撞到了木板，林霁的手还撑着地，池屿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地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