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聂岁安看着闻人悦岁的背影,看着她银发上沾着的细尘,心里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南宫墨艺的种种,终究是原书的纠葛,虽然南宫墨艺并没有做出什么,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最终,还是闻人悦岁先开了口,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聂岁安身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三日后卯时,山门口集合。”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梢:“南宫墨艺那边……不必多言。”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了门内。
聂岁安站在原地,手里的麦芽糖已经彻底化了,甜腻的滋味在指尖蔓延,却甜不透她那颗冰凉的心。
她那叫一个无耐只能在心里想:666现在女主的性子怎么都这么高冷呀?袁殊中的性格难道不是温柔可爱吗?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
卯时的天光尚未破晓,玉林峰山门口已经聚了三个人影。
闻人悦岁依旧是那身红裙白袖,银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束着,腰间挂着那枚平安结,晨风一吹,红绳与衣袂一同翻飞。她手里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细碎的云纹,正是她的本命剑清辉。她垂着眼帘,倚着山门的石柱,周身的气息冷冽如霜,仿佛周遭的晨雾都不敢靠近。
聂岁安来得不算晚,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塞满了疗伤的丹药、驱寒的暖玉,甚至还有两包用棉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糕。她腰间悬着的长剑剑身温润,剑名婉容,与她此刻略显紧绷的神色截然不同。她一眼就看到了闻人悦岁,脚步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惊扰了对方。
没过多久,一道玄色的身影踏着晨露而来。
南宫墨艺身着一袭玄色衣服,在她的腰间有一把剑正是佩剑清艺。走到两人面前时,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淡:“久等了。”
聂岁安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的南宫墨艺,见了闻人悦岁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何曾有过这般平和的模样?她压下心头的诧异,只当是对方伪装得更好,警惕心又重了几分。
闻人悦岁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在南宫墨艺身上扫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