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常晟打断他,挥了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赔偿就算了。不过咸伟懋……”
他凑近了一点,眼底闪着光,语气带着一种“你捡到大便宜”的笃定,“你得知道,你可是遇到了我这种绝世好雇主。喝成这样,没把你扔出去,还给你收拾残局、换衣服、让你睡床,我可真是太善良了。要是……换了你前任雇主,你猜你会怎么样?”
咸伟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前雇主胥昊昊可能的处理方式,大概率是骂咧咧地把他扔在客厅自生自灭。
不对,胥昊昊根本不会让他喝酒。
说是什么好酒到他嘴里都是糟蹋了,他是个品不出好坏来的玩意。
再对比常晟描述的“照顾”,尽管这“照顾”的过程听起来让他无比羞愧,但结果似乎确实……没那么糟?
他抬起头,看向常晟,眼神恢复了平日的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感激:“Patrick,非常感谢。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再沾酒。昨晚的意外,绝不会再发生。请问……我的‘试用’通过了吗?”
常晟看着他这副全然接受、认真反省的模样,终于转过头,望向窗外灿烂的晨光,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一个无比愉悦、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地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他轻轻吐出一句,低得几乎难以听清。
“看你认错态度还行……就算勉强通过试用吧。”
咸伟懋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还真有些担心对方这等纨绔子弟只是一时兴起逗他玩儿,转眼就没了兴致。
毕竟,这份工作他确实需要。
而且,他是真的需要钱。
常晟随意拉了拉滑落在肩头的衬衫,掀开被子下了床。
咸伟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除了上半身那件松垮的衬衫,下半身竟毫无遮挡。
晨光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和紧实的腰臀线条,一切一览无余。
咸伟懋下意识移开视线,并非觉得尴尬或有什么旖旎念头,纯粹是觉得直视雇主的身体不够礼貌。
他是在南方长大的孩子,对于身体耻辱这块显然很敏感。
就像他从未去过澡堂。
常晟侧过头来,正好捕捉到他移开的目光,轻笑一声:“怎么?不敢看啊?”
不等咸伟懋回答,他兀自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还不是拜你所赐。昨天一身被你吐得没法看,总不能穿着脏衣服睡吧。我可是有洁癖的。”
对方再次提起自己的失态,咸伟懋只能诚恳道:“实在是抱歉。”
常晟却似乎来了兴致,不仅没去穿衣服,反而转过身,用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和腹部:“不信你看,证据都在这儿呢。这儿,还有这儿……擦了半天。”
咸伟懋被迫又看了一眼。
晨光下,对方身躯肌理分明,确实……无可挑剔。
同为男性,咸伟懋基于客观事实,内心冷静评估:不愧是被称为校园“饥饿游戏”的主角的人,Patrick的确拥有相当出色的生理资本。
“看到了,Patrick,你可以转过去了。”
常晟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无趣,撇了撇嘴,终于走向衣帽间,声音飘过来:“你今天就回去收拾收拾,搬过来住吧。”
“我已经收拾好了,”咸伟懋起身,指了指墙角那个磨损的双肩背包,“随时都可以开始工作。”
常晟从衣帽间探出头,看了眼那个“巴掌”大的背包,有些诧异:“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咸伟懋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个物欲很高的人。
一个双肩包,装完他的所有东西完全足够。
“那行吧,”常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手朝走廊一指,“那你以后住一楼的次卧。”
“好的。”咸伟懋记下,随即想起正事,“对了,Patrick,关于薪酬,5万刀确实是有些太多……”
“怎么?”常晟打断他,套上一条休闲裤走出来,挑眉道,“我Patrick出价,还有收回的道理?传出去我还怎么混?”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咸伟懋语塞。
他确实没考虑到,对于常晟这样的人,“面子”可能比实际金额更重要。
“放心,”常晟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戏谑与笃定的语气,“我觉得你值这个价。我只有两个要求。”
“您尽管说。”
“随叫随到。”
咸伟懋立马应答:“这是当然,那另一个要求呢?”
常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笑意在眼底流转。
“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