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一刻,段桁猛然睁眼,脑袋像是被人重击,浑身乏力。
“我抱你去卫生间。”
段桁逼着自己起床,再把起身的小珍珠摁回床,“你多睡会儿,今天没兼职吧。”
洛闻摇头,还是想起床。
段桁附身吻他眼睛,“不听话了吗?小珍珠。”
“听的。”
“那就乖乖休息。”
段桁利落下床,出门打车去公司。
段桁前脚出门,洛闻紧跟着起床洗漱,他还有兼职。
上午十点,洛闻赶至酒店最后一个签了到,换了工作服和同事给餐具消毒、摆桌。中午十二点,洛闻从酒店打车到地铁站,换乘三趟车后抵达第二个兼职地。
从餐厅出来,已是下午三点,洛闻抹掉额上薄汗,坐在地铁站入口附近的绿化带边,阳光透过繁茂枝叶斑驳落地,他掏出手机,思忖几秒拨通名片上的号码。
“你好,洛闻。”
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斑驳的光变换了形状。不规则的光点不断被拉长,段桁抬头瞄了眼窗外,林立的高楼某层某处让光照耀,不时闪烁。
“话说小段,张总没为难你吧。”
昨天黎鸿下班点拉着段桁去赔礼道歉,但今早黎鸿脸特别臭,连例行早会都没开,十二点不到就离开了。
他们猜测昨晚的饭吃得不尽人意。
“没有,”段桁说,“张总什么场面没见过,倒不会拿着点卡人。”
“那……”小五险些脱口而出那为什么黎总今天一副看谁都不爽的眼神。
段桁偏头,好奇问:“那什么?”
段桁又不是黎鸿肚子里的蛔虫,又如何知晓黎鸿不开心的原因,没准人家是夫妻俩吵架呢。
“没什么。”小五换了话题,问他后续合作。
段桁没隐瞒,说大概过几天就能签合同。同事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黎鸿对段桁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庭径,不仅把出了名难缠的客户丢给他,还各种挑刺,不是方案不够完美就是资料有所欠缺,要求段桁把十几二十几年前丝毫没有参考意义的数据都筛选一遍。
段桁仍旧跟刚入职那会儿一样,任劳任怨,甚至并没有表现出丁点的不满。
为此,下班后,他们几个特地一聚,各种分析导致目前局面的可能因素,有觉得是段桁这次犯低级错误,黎鸿借此把以往他按时下班的气拢一块儿撒;也有认为黎鸿这是杀鸡儆猴,因段桁失误害得他拉下脸找张富。
可他们毕竟谁也不是当事人,无从得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一致同意明哲保身,以免把火往身上引。
段桁接手一个又一个烂摊子,让工作折磨得失去脾气,对一切都麻木,下班时间比之前还要晚,回家基本倒头就睡,刚躺下闹钟就响起,他又机械地起床洗漱上班。
如果说工作是专吸/精气的妖物,那么段桁此刻正让万妖围攻,被榨得一点精气也不剩。
同样让工作压成饼的还有洛闻。
自上次联系上宁禾,不出一周,她就带着合同来见洛闻。洛闻提出工作时间不能动,其余时间完全交由公司,待对方同意,翻阅合同,后抄起笔爽快签下自己名字。
“你运气很好。”宁禾收好合同。
当时洛闻并不理解她口中所谓的好运,不过次日就明白了,因为——
工作,来了。
拍摄地不远,离家三个小时地铁。
驱车前往拍摄地途中,宁禾告诉他明天起会有专人跟他对接工作,也就是他的经纪人。
也劝他尽早辞掉酒吧工作,
洛闻直截了当,“什么时候一次拍摄的工资超过三千,我什么时候辞。”
宁禾听完,挑眉,她不是没见过工作狂,然像洛闻身兼几职的,还是头一回见。
看来,她没找错人。
洛闻缺钱、对钱渴望,便会听从安排认真工作;宁禾手握工作机会,不愁洛闻不听话。
无论怎么看,这场合作,全都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