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卿最后强撑着睁开眼,他视野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倒下了,糟糕,什么时候?
“啊!”
沈潇摔了一跤,胳膊上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他害怕的哭起来。沈妤朝他跑过来,“怎么了?”她扭头看向机器人小幺,“干什么?看这么小的小孩都看不好吗?”
看沈潇还在哭,沈妤学着爸爸妈妈小时候哄她的样子抱住他,“不哭不哭,姐姐在呢。”沈潇哼哼唧唧地抱住她,“姐姐我好疼。”
“我已经联系了私人医生,很快就到。”机器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姐姐,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沈潇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沈潇睁开眼,房间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呆滞地坐在床上,呢喃道“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哈啊,哈啊,喘息声环绕着墨玉卿。
这个迷宫太恶心了,他已经在这里面绕了很久了,大约一小时?迷宫的墙壁是纯白色的,上方灯的位置也很有规律,分不清到底在哪里,压抑得喘不上气。
他好像听见沈潇的声音了,“沈潇?”没有回应,“也许是我幻听了?”
被鱼线勒住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冯清和秦熠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靠,这绑的真紧啊。”冯清感叹道。“是啊,我们可能要一起殉情了。”秦熠也开口,“呵,那也算是种好结局了,不过咱们应该只能是饿死或渴死,看看谁先死吧。”
秦熠哭丧着脸,“那也太糟糕了,不过咱们俩在一块也挺好的。”冯清一脸无语,“哎呀,你好好的,我是说认真的。”“我也是说认真的啊,咱们可以殉情了。”“……”
“唉。”
唐芸坐在这个空旷的房间的中央叹了不知道第几回气,她开始自言自语,“我现在,很饿。像饿了十几天一样,非常奇怪,我现在要是站起来可能就会眼前一黑吧,但是晕不倒大概。”
她看向角落的监控,“嗨~”监控对准她,“你们是打算把我饿死吗?不对,把我们都搞死吗?”
虽然知道对面不会回复,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给我男朋友带话,多了我也懒得说,就祝他天天开心吧,还有我爱你呦~”
她把自己给逗笑了,“哎呀我真是傻子,对着监控自言自语说遗言。”说着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眼眶开始变红,“刚好我们一家人也能团聚了,随便吧。”
火焰烧得愈发大了。
田婉怡被逼到墙角,火烧到现在,她一声都没有发出来过。
汗水和眼泪同时出现在一张坚毅的脸上。
“卧槽!这边也有?!”丰年看着眼前的机器人惊呼道。
他迅速转身跑开,后面一群机器人跟在他的身后,不定时放出箭攻击。
“今天,体验一把冰淇淋的感觉。”蒋冰在房间里转圈走,看向摄像头,“你觉得呢?”
忽然他又抬头补充,“啊,不对,其实更像珠穆拉玛峰上的小石子或者鳌太线上的小草。”
他走进监控,“虽然是自夸,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挺有综艺效果的吧。”
监控:……
水涨到了周温玲的腰,她用力拍了下水面,“其实我会游泳的,但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用,你们怎么把我搞进来的,专门留了个窟窿把人扔进来然后再把窟窿补上的?算了,随你们便吧。”她摆摆手。
祁焕在巨大的房子里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个人说的话,都广播给他了,又气又想笑,那几个这是干嘛呀,还挺乐观。
“话说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放《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重温初中知识?觉得我快30了,还得复习一下?”
沈潇摸索着房间,摸到了一把刀。因为太锋利,划伤了手指,他没吭声,握住刀柄,把刀尖对住手臂,用力。
整个空间的氧气快耗尽了,墨玉卿痛苦地蹲下来,靠着墙坐下去。
“看起来更糟。”冯清看着向他们移动过来的墙壁,无力地说。“好吧,不过确实是同时死在一起了。”“尸体也会黏在一起呢。”
他们下意识地偏头,肋骨被压断刺穿了内脏,“啊啊啊啊啊——”墙壁停止运动,停了下来。
唐芸最终倒在了监控下方的角落,火还在继续燃烧,水已经灌满了整个房间,制冷也停止了,机器人不再运作。
至于祁焕,他的死法和温诺的一样。
不清楚位置在哪儿的广播发出声音。
“天,将降其大任,于是人也。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