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逍遥散,我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鬼东西?!”
辫子头与赤目对视一眼,伸出双手,相互察看,又看看各种的发顶:都没有异常。
“你诈我们!”辫子头笃定地说。
“呵!自以为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值得我诈?!”言煦转着手中瓷瓶,估算时间。
快了。
辫子头怒气冲冲,掏出一件又一件法器与各种符篆,挨个尝试。
无用,全都无用。
言煦继续审问:“你们说的诅咒不会伤害那个傻子?你还没回答我。”
言煦再次指了指拔树修士,那个傻子仍抱着树干试图将树拔起。
辫子头大声反驳:“你才是傻子!鑫哥是最强的!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准备的!只要献祭了它,我们便不会受到诅咒!”
言煦好奇:“它是什么?”
辫子头意识到说多了,紧紧抿住嘴唇,不再说话。他与赤目盘腿坐下,调整气息。
“呵!给你们脸了!”
欧阳安看不下去邪修们的傲慢模样,悄悄向着困山阵内丢了几张雷霆符。
不知是这幻域的缘故还是邪修们倒霉,雷霆符内放出的竟是紫色闪电,一道便差点将他们劈成肉干。
两人盯着黑漆漆的脸和鸟窝头对着欧阳安与云映阳怒目而视,仍旧不肯说。
“那就再加点料!”
欧阳安这儿有金满堂给的各种药,他一次只放一种进困山阵,挨个尝试。邪修们一会儿流鼻血,一会儿疯狂打嗝。
温牧也研究的奇葩符咒也用上了。一张贴下去便会学鸭子叫的符洒满了困山阵,辫子头与赤目无处可逃,身上沾满符纸,嘎嘎乱叫好一阵。
这种清醒着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还有吐泡泡符、吐毛虫符、吐沙符、倒立符,甚至还有说情话符。
辫子头与赤目表情僵硬,嘴角扭曲,相互说着肉麻的情话,赤目忍不住先吐了。她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想阻止这一切,然而并没有效果。
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情话从她嘴里冒出来,没有一点停顿。哪怕声音已经嘶哑,吐词仍旧顺滑。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经病制作的符?
恶心!
最后,以金满堂的痒痒粉收尾,欧阳安大获全胜。辫子头与赤目全身奇痒无比,全身上下完好的肌肤全被抓破,留下触目惊心的抓痕。
二人终于撑不住。
辫子头趴地求饶后,欧阳安给了解药。气若游丝的辫子头颤抖着手取出一个乾坤袋,自暴自弃地将里面所有东西倒了出来。
满地的心脏。
人类的、动物的,沾着不同的颜色的血,实在是血腥。
言煦嫌弃地看着辫子头,问:“这便是你们说的献祭物?!我们从未听说过这种方法,太邪恶了,你们果然是邪修!”
一旁的赤目怒了:“邪修,你们才是邪修!这满树的圣果都被你们摘了去,你们才是自私自利的邪修!我们是圣树虔诚的信徒,只有我们可以拥有圣果!”
言煦被气笑了:“谁教你的,实在是可笑!还有他,他还在拔树呢,这就是虔诚信徒做的事?”
欧阳安也怒了:“你们残害生灵还敢指责我们摘取果实。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把果子全摘光了?这树上只结了一只果,我们摘了,如何?”
赤目修士牙都要咬碎,口中只蹦出几个音节。她的喉咙在说遍情话后疼得要命,她不想再与言煦他们废话,她只想撕了他们,吞吃他们的血肉。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她好恨……
欧阳安有个疑问:“你们怎么进来的?老实回答!”
辫子头此时已然没有力气反击,他努力回忆,声音嘶哑道:“我们在白泱洞府收割了两个祭品,从那里的传送阵进来的。”
原来又是随机传送。
……
云羽的魂魄在紫色光芒的照耀下完全凝实,似是被重塑肉身一般:露在外面的肌肤有着真实的触感。然而没过多久,肉身渐渐变得轻盈,她恢复到了魂魄状态。
这太不同寻常了!
最先发现不同的是云羽本人,再次凝结的魂魄非常强健,比当初被迫分离肉身的魂魄要稳定许多。她甚至能感受到绿色巨树内部液体的流动,与她魂魄里的力量同源。
好像有什么在召唤她,丝丝缕缕的,来自头顶的蓝紫色天空。
云羽意识到了什么,温柔地抚摸云映阳的发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那滴泪似乎有着很高的温度,烫到了云羽的心。
她该走了。
与此同时,困山阵内的辫子头和赤目忽然安静,细碎的喘息声也消失,没有征兆地齐齐倒地,嘴巴张大,眼睛半闭。
呼吸停止,他们死了。
拔树修士也停下了动作,直挺挺倒地。
欧阳安收了困山阵,与言煦一起检查邪修们的乾坤袋。
恶心,这乾坤袋里竟都是指甲,人类的、灵兽的都有。
扔了!
天啊,这乾坤袋内都是头发,这些邪修有毛病啊!头发指甲都收集。
倒是有几个乾坤袋内有些秘宝灵植。
呵,穷酸!
最后一个乾坤袋内,欧阳安搜出一个眼熟的物件:这不是郑悠航的金刚阁吗?
那件本应用来做防御法器的秘宝。
欧阳安与言煦对视一眼,将它收好,等会儿再给云映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