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见南修齐的威力,不禁暗自生怕,便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那几个也不是草包,可在那剑修手里连一招都没撑住。旁边两个金丹也不好惹,一个水法刁钻,一个灵力沉得很,硬抢……不划算。”
“划算?”为首之人冷笑一声,“你倒是会算账。”
那人被他看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是这意思。老大,他们既然肯换,咱们先拿奖励去换不成吗?东西不够,再从别人手里弄些来,总比跟那剑修正面撞上强。先过任务才是正经啊。”
听了他的话,剩余几人脸上都出现了意动之色,趋利避害是本能,又不丢人。
只是为首那人听了,脸上却浮出怒意,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蠢货,真是愚不可及!”
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各人,阴阴沉沉地说道:“我问你,为什么在秘境里这么多人只有他们手里的椴金果就跟喷泉似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见众人不说话,他握拳一砸掌,“我猜一定是那小子运气好,碰到了什么秘境里的捷径,或者是掌握出了什么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核心法子,要果子有什么用?能拿到这些东西才是真本事。”
他嘴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靠兑换有什么用?你们听那几个人说了吗?接下来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甚至再往后,全都需要椴金果,你光靠换能换到什么时候?”
“且不说今日他六比一、十比一的兑换到底值不值那个价,要是明日他开口三十换一、四十换一,甚至要你跪下叫祖宗才肯松手,你怎么办?”他脸上的神色更阴沉了。
见底下众人都不再讲话,这人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和伸着脖子等刀有什么区别?趁现在还来得及,先把椴金果的来路撬出来。”
他嘴边露出一抹冷笑,“到那时候,这全秘境的人想怎么样,那就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可是老大,以他们的实力,我担心咱们……”
“放心。”为首之人眯了眯眼睛,“谁说要和他们硬碰硬了?”
“您的意思是?”
“哼,实力再强也得能发挥得出来再说,他小子不是喜欢做交易吗?那咱们就送他一笔买卖。”
“还有,盯紧那个筑基。别看他修为低,那几人都围着他转。真到了乱起来的时候,先拿他开刀。”
这边,阚乐葭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软柿子正要捏两把,此刻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兴致勃勃地整理背包栏。
刚结束一回交易,背包栏中被塞得满满当当。现在拿什么都不方便,他本想拿一个果子,却不想被一捆灵草砸到脚面,幸好南修齐眼疾手快,伸手替他接住。
那捆草被粗绳胡乱捆着,叶子蔫得像刚被秘境揍过,根须上还糊着一团可疑黏液。阚乐葭当场往后一仰:“这什么东西?谁收的?它看起来像是刚从妖兽嘴里二进宫出来。”
“你收的。”南修齐看了一眼,便肯定道。
“我收的?那我下次肯定不收了。”阚乐葭嘟嘟囔囔的。
南修齐笑了笑,没说话。虽然都是做买卖,也秉承着同样的规则,可规则上下嘛,也可以有浮动,阚乐葭向来心软,对于那些看上去惨兮兮的,被这秘境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修士,即使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他也会下意识多往里边塞点椴金果。
别看这次他说的斩钉截铁、后悔不迭,下次遇见了依旧会忍不住。
阚乐葭用指腹剥离开根须间那坨不明液体,挑出其中还算活泛的几株灵草,又把单独断根的扔到另一边:“这几株还有救,养养还能活,剩下的就去投胎当肥料吧。”
慕年正帮他把一只小玉盒里的种子分出来,听到这话,抬头问:“灵草还能投胎?”
阚乐葭一本正经道:“这不是给他们一个重新上岗的机会嘛。”
折腾了大半天,阚乐葭总算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理出个眉目,又挑了几株半死不活、眼看就要咽气的灵草,顺手埋进了空间里。
出来后,他对着南修齐信心满满道:“我觉得等咱们从秘境里出去之后,我一定能开一座全修真界最大的回收站。”
休息片刻后,四人继续沿着目标区域走,过了一段时间,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雾。
“好强的水汽。”慕年道,他驻足分辨了一会儿,“这地下似乎有水。”
阚乐葭一听不由眼前一亮:“那岂不是正说明咱们的目的地没错?”
戴谨行也来了几分兴致:“多半如此。再往前走,兴许便能瞧见那青龙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又走了一段时间,空气中的雾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水珠了,地上的绿色却开始渐渐消退了。
阚乐葭忽然停下,蹲下身拨开脚边的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