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一身魔界舞姬装束,手捧着美酒静立在侧,眼波流转间,媚意漫溢,惹得爪镰心痒难耐,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美人,先前怎不曾见过你呀?”
说着便将她的手凑到鼻前,细细嗅着。
伊洛心底阵阵反胃,脸上却仍然柔媚,温声应答:“将军,奴婢是新来的。”话音落下,又抛过去一个勾人的眼波。
爪镰本就好色贪财,此刻早已意乱情迷,哈哈大笑:“难怪,这万魔洞里头,还没有本将军未曾见过的美人。”
他伸手便要将伊洛揽入怀中,伊洛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含笑轻轻挣开:“将军,奴婢为您斟杯酒。”
她倾身倒满一杯酒递过去,爪镰接下酒杯,目光盯着伊洛,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被随手丢在地上,他猛地扑上前,正要动手,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闯进门来,高声禀报:“将军!那黑龙东离又来到了魔界,此刻正与魔尊在对峙!”
爪镰脸上的旖旎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立即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殿内。
殿中只剩伊洛一人,她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万魔殿阴风翻涌,魔气沉沉。
玄无烬端坐魔座之上,目光锁着殿中东离的身影,眼底怒意翻覆,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良久,玄无烬薄唇冷勾,声调阴寒:“你这条黑龙,胆子大得离谱,竟敢再次独闯我万魔殿,今日,本君正好成全你,今晚也可摆一场龙肉盛宴。”
东离这次并未像上次那般张狂,而是一脸诚恳:“魔尊多虑,本君今日孤身入魔界,并非寻衅,而是来助你的。”
玄无烬突然仰头狂笑:“助我?怎么,昔日嚣张跋扈的黑龙,如今知道怕了,认怂服软了?”
东离眼中没有丁点虚浮怯懦:“我东离自出生以来,便不知畏惧二字,今日登门,是得知你也是被蒙蔽利用,特意前来与你结盟!你我联手,铲除魔界奸佞,同时也向海域那帮家伙讨回公道。”
这番赤诚说辞,没能换来玄无烬的信任:“你这条狡诈的黑龙惯会玩弄心机,故弄玄虚,竟把本尊当成三岁稚童糊弄?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了什么鬼把戏!”
东离拱手:“尊上可听过魔天镜?”
玄无烬双目微眯,没有接话。
“此物与魔天柱相生相克,能短暂篡改卦象,捏造虚假预言,”东离顿了顿,见他神色有变,继续道,“而魔天镜,此刻就在南海南桀手中。”
玄无烬已然没了刚才那般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此言……是何用意?”
“尊上细想,我黑龙一脉世代居于水域,从不涉足魔界,怎会诞生一位魔尊?海域那帮家伙处心积虑要除掉本君,覆灭黑龙一脉,偏偏魔天柱恰在此时降下这等荒诞预言,世间怎会有这般巧合?”
玄无烬手指扣紧王座扶手,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东离方才的一席话,海域的人狡诈,可眼前这条黑龙,同样心机深沉,更不能轻信!两相比较,他反倒偏向三海,毕竟那三位龙王志在水域,本就对魔尊之位毫无觊觎。
还没等玄无烬将事情完全捋顺,东离继续道:“本君隐在西海的暗探传来消息,说您的副将爪镰可是三海的常客,前几日还去了西海,和傲裘单独密谈了许久。”
“东离,你少在这妖言惑众!”
爪镰恰好从殿外闯进来,对着玄无烬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尊上,此龙满口胡言,明显是在刻意挑拨离间,万万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玄无烬目光来回扫过东离与爪镰,眼底满是犹疑,眼下这局面,他谁都不信!
“你说他去过西海,可有证据?”玄无烬发问。
东离从容应答:“魔尊应当清楚,我黑龙一脉向来精通咒术,有一种真言咒,一旦施下,中咒之人便只能如实作答,爪镰将军,可敢一试?”
“尊上,切莫被这条黑龙蛊惑!”爪镰扑通跪倒在地,神色慌张,苦苦哀求,“属下追随您多年,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黑龙精通各式阴诡咒术,谁能保证这便是真的真言咒?倘若他存心构陷挑拨,就算属下对您怀有万般赤诚,也是百口莫辩!”
东离一声冷哼,笑里带着讥讽:“倘若心中坦荡,又何惧一试?为求公允,本君会把真言咒附在符纸之上,交由尊上亲手处置,您大可随便找人来验,倘若这符并非真言咒,本君甘愿当场自废三成灵力,以此受罚!”
“来人!把本尊的爱妃们都召过来!”
玄无烬一声喝令,一名侍从应声退下,不多时,一众美艳魔妃被领进大殿,个个姿态娇媚,卖弄着风情,盼着能博得玄无烬的垂怜。
玄无烬站起身,手中捏着东离递来的真言咒符,迈步走入妃嫔之间,他看向居中那名魔妃,开口问道:“你为何愿意侍奉本尊?”
那魔妃眉眼含笑,柔声道:“妾一心倾慕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