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书姐？！你换号了？”印刚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背景音乐也小了，显然吓了一跳之后把音乐声给关小了，“哎呦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居然能想起给我打电话？怎么着？终于想通了要来照顾师弟生意了？我跟你说，我这儿刚到了一批勃艮第…”
“少废话！我喝不喝酒你不知道？找你帮个忙！”秦书没心情听他瞎叨叨，直接打断，“跟你打听个人，赵明远，星瀚传媒那个股东，是不是在你那儿买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印刚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书姐…你打听赵总干嘛？他确实是我这儿的客户…不过客户的隐私…”
“隐私个屁！”秦书没好气地吼过去，“那色鬼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在你那儿喝酒的时候，有没有骚扰过你店里的女销售？或者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去？有没有什么异常？”
印刚支吾起来：“书姐…这话怎么说的…赵总是体面人…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
秦书一听他这口气，心里就有数了！赵明远肯定没干好事！不然印刚不会这么含糊其辞！
但怎么让他开口呢？直接说帮沈砚？不行，印刚现在毕竟是生意人了，自然会有生意人的顾忌。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沈砚得罪自己的客户。
秦书脑子飞快转动，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却可能是唯一有效的念头蹦了出来！她心一横，牙一咬，硬着头皮，用一种极其别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强装镇定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他…他他妈欺负我的人！”这话说得磕巴，但气势是很足的。
“啊？！”印刚果然懵了，“欺负…书姐你的人？谁啊？你哪个员工被他…”
“不是员工！”秦书豁出去了，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快发疯的愤怒，“是…是沈砚！星瀚的沈砚！老子…老子女朋友！差点被那混蛋欺负了！”
“噗——！”电话那头传来印刚明显被口水呛到的剧烈咳嗽声，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动静，“咳咳咳…谁？！沈砚？！星瀚那个传媒女王沈总？！是书姐你…你女朋友？！等等！书姐你果然是喜欢女的…诶不对！老赵他敢动你…你女朋友？！他妈的活腻了？！”
印刚的声音瞬间从谨慎商人切换成了暴怒的体育生兄弟模式。
当年在国家队，秦书虽然脾气爆，但极其护短，对自己师弟师妹没得说。印刚作为师弟没少被她罩着。
此刻一听“自己师姐的女朋友”被欺负了，那点生意人的权衡瞬间被江湖义气盖了过去！
“废话！”秦书听着对方信了，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把“被欺负”的剧情往严重了编，反正赵明远本来就不是好东西，“那色鬼仗着是股东，又是元老，一直对沈砚有非分之想！有一次还动手动脚的！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她适时地停顿，留下无限想象空间。
“操他妈的赵明远！”印刚果然彻底炸了，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老子早就看那个斯文败类不是好鸟！他有老婆你知道吧？每次用我这儿品酒做借口，眼睛都他妈不老实，老盯着我店里新来的小姑娘看！我跟他说我这里是做正经生意的，他就自己隔三差五带些不同的女人来！我跟你说，书姐，这可是真事儿！”
印刚好像怕秦书不相信，故意压低声音说：“有一次，他跟一个穿得布料还没我们训练背心多的女的，勾勾搭搭喝完离开的时候还他妈偷偷问我有没有那种…那种助兴的药！恶心透了！要不是看在他买酒多的份上，老子早大耳刮子抽他了！”
还有助兴的药？卧槽！秦书瞳孔一缩！果然有料！
“刚子！”秦书立刻抓住话头，“帮姐个忙！你那里有没有他骚扰你店员的证据？搞给我！还有他最近会去你那里吗？给我偷拍一些照片！老子这次非要弄死这王八蛋不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印刚拍着胸脯保证，义愤填膺，“妈的敢动书姐你的人！我看他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我这就去调监控！找小美谈！那姑娘之前被恶心得够呛，肯定愿意拿证据出来的！他预约了明天的包厢，肯定有料！你放心吧！他喝了酒就喜欢吹牛，连用什么牌子的套都往外秃噜，我都告诉你……”
“……”秦书被师弟的豪迈噎了一下，“…那个，也不用这么详细。我跟你保证，肯定不牵连你！你自己也机灵点，做得隐蔽些……如果因为这样你生意有损失了，姐都给你补上！。”
“明白！书姐你放心！等我消息！”印刚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秦书握着发烫的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刚跑完一场四百米，心累。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里暗骂：妈的，为了沈砚，老子连“女朋友”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想。
张倩的电话此时也响了起来…
“秦姐，这段时间谢谢你，我现在已经平静多了，你看需要我帮什么忙？”
“嗯，我这边暂时不知道你手上的证据有什么用，但是如果你愿意提供，那么我会向你保证！”秦书如同沈砚保证的那样：“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二次的伤害！”
“好，我全部都录屏发给你！我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欺负了。秦姐，我明天能回炼·界吗？我想跟你们在一起，我想像你一样勇敢，什么都不怕！”
“倩倩，欢迎回来！”秦书真诚地说。
接下来的两天，秦书动用了自己能用得上的关系和威望，像一头嗅觉敏锐的猎犬，开始悄无声息地搜寻所有可能与赵明远相关的蛛丝马迹。
其中还有一天，她就泡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地翻看赵明远每次来“炼·界”的录像。
运动员的观察力和对细节的偏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赵明远确实经常使用VIP区的休息室。就在张倩被猥亵的那天，他从休息室出来时快速往嘴里塞了点什么东西，然后才对走过来提醒他课程时间准备开始的张倩，动手动脚起来……
结合刚子说的……秦书都有生理性的恶心反应了……
秦书立刻标记下所有可疑的时间点。
同时，印刚那边也不断有好消息传来。他发来了几段剪辑好的监控视频片段，清晰显示赵明远在他的酒庄里，对一名女销售员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甚至试图强吻，被对方惊慌躲开。
还有几张因为距离远被放大后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赵明远的照片，是他和几个明显不是他老婆的年轻女人勾肩搭背、举止亲密的画面。
最后，印刚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兴奋：“书姐！搞定！小美愿意作证！她手里还有一段当时被骚扰时偷偷录的音！虽然不长，但够那色鬼喝一壶的了！妈的，可算能出口恶气了！”
所有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清晰而丑陋的人。
秦书看着电脑里整理好的证据包：视频、音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沈砚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