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则像一头灵活的岩羊，凭借着超强的核心力量、爆发力和惊人的耐力，按照沈砚的“指令”精准地在岩壁上移动，动作流畅有力，看得底下其他组的人目瞪口呆。

“左上方十五厘米，有个凹陷，右手扣住，重心移过去…”“收到！”

“右脚侧蹬，发力上引体…”

“啰嗦！看见了！”

一个动脑，一个动手，配合竟然越来越默契。当秦书率先登上岩顶，垂下保护绳时，她低头看向下面的沈砚。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沈砚仰起的脸上，那双冷静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映着一点光，秦书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粗鲁地把绳子扔下去：“快点！磨蹭什么！”

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的cp群员，疯狂用眼神和动作交流：

“看见没！默契！”

“沈总居然没反驳秦老板的粗鲁用语！”

“嘿！拉手了拉手了！”

……………………………………………………

一天的拓展项目下来，A组毫不意外地拿到了总分第一。过程中是争吵不断，但效率奇高。

秦书承认，沈砚那套“算计”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沈砚也知道，就是秦书这种不顾一切的冲劲和强大的执行力，能弥补她过于谨慎的不足。

傍晚，营地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气氛放松下来。

林野和苏蔓作为主持人，开始了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

啤酒瓶转动，笑声和起哄声不断。

瓶口第一次，不偏不倚，对准了坐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沈砚。

起哄声瞬间大了几分。

“沈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砚在众人的目光下，看看营地外黑乎乎的林子，维持着镇定：“真心话。”

提问的是星瀚一个胆子大的年轻女孩：“沈总！请问您对您今天的搭档，秦老板，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正在啃鸡翅吐皮的秦书身上。

秦书动作一僵，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嘴上却强硬：“问她就问她！看我干嘛！”

沈砚沉默了几秒，篝火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看不清表情。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用官方辞令敷衍过去时，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执行力…很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认准目标，就一往无前。”

这个评价，出乎意料的…正面？甚至带点欣赏？

众人都愣了一下。

秦书啃鸡翅的动作彻底停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砚…这是在当众夸她？不是讽刺？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林野再次转动瓶子。这一次，瓶口精准地对准了秦书。

“秦老板！真心话大冒险！”

秦书把鸡骨头一扔，抹了把嘴，一副“老子怕过谁”的架势：“真心话！来点刺激的！”

林野眼珠一转，坏笑道：“老大！那就…请你评价一下你今天的搭档，沈总！必须说优点！不许骂人！”

这难度简直地狱级！大家都屏息凝神，等着看秦书怎么下台。

秦书的脸瞬间憋得有点红，她瞪了林野一眼，又偷偷瞥向沈砚。沈砚也正看着她，帽檐下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秦书憋了半天，脖子都梗红了，才像是豁出去一样，粗声粗气、语速飞快地吼道：

“脑子好用，比我聪明！”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猛地抓起旁边的苏打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试图掩饰爆红的脸颊和加速的心跳。

这算什么评价？“脑子好用”？“比我聪明”？这大概是秦书式词典里能当众掏出的最高“表扬”的词汇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秦老板这夸人方式独一份啊！”

“沈总！您这算得到认可了吗？”

“这算不算另类的‘商业互吹’？”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笑脸。

沈砚看着那个因为被起哄而显得更加窘迫、只能靠狂喝苏打水掩饰的秦书，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笑容不再是商业面具，也不是嘲讽，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被取悦了的暖意。

她端起手边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甘甜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底。

秦书偷偷用余光瞥见沈砚那个笑容，心跳得更快了，苏打水瓶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林野和苏蔓碰了个杯，眼神里写着：计划通！

夜空下，篝火旁，两个别扭的人，用各自极其别扭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耐人寻味的“印象评价”。

有些东西，如同这林间的夜风，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地吹拂过每个人的心间，留下微凉的、悸动的痕迹。

团建？或许吧。

但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场大型的、由热心群众策划的、当事人却浑然不觉的…恋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