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关重新冲了回去,一脚踹开了门,迅速打开门窗,把李霜月从床上拽了起来。
人已经昏迷了。
步关忍不住骂了句粗口,抱起李霜月朝着楼下跑去,他怕来不及,车子开得超速,他找了一家距离最近的医院:永宁三院。
李霜月醒来时,就看见步关冷着的脸,她很没所谓的把脸扭向另一侧。
步关走到了另一侧。
李霜月又把脸扭了回去。
步关又走了回来。
两人无声对峙着。
最终,步关败下阵来,他说:“李霜序不一定会是死刑。”
李霜月的目光投了过来,眼神有些聚焦了。
“先前跟你说过,康铖没死,而且被他打死的,都是凶残份子,更何况,人体贩卖组织能查到康家,李霜序功不可没。”
“那,他不用死了?”
步关拉了板凳坐下,给了李霜月准确地答复:“是,他不用死了。”
李霜月静默了一会儿,又问:“会判几年?”
“十年八年吧。”步关说,“表现好的话会减刑,可能三五年就出来了。”
“三五年……”李霜月呢喃着。
三五年,她等得起,可是出来之后呢?
大学去不成了,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没了。
李霜月又哭了,她高兴,也为李霜序的未来哭泣,她总是放心不下他。
步关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他舔舔嘴唇,说:“或许,他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李霜月不哭了,呆呆地看着步关。
步关怕她又要闹腾,只问:“你确定李霜序是爸爸的私生子吗?”
李霜月点头。
步关又问:“你亲眼看到的还是亲耳听你爸爸说了?”
李霜月不明白步关这是什么意思,但李进国的确从来没说过李霜序是他的私生子,一直都是耿丽珍在念叨。
说得多了,李进国不纠正,李霜月也这么认为,甚至李霜序,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多的人都说他们姐弟长得一点都不像。
李霜月隐隐捕捉到了一点步关话里的意思,但很朦胧。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霜序,可能不是你亲弟弟。”
不是她的亲弟弟?那他是谁?李霜月面露茫然。
步关不肯再说了。
李霜月这次没缠他,她重重跌回床上,又开始默默掉眼泪,并控诉步关:“你还不如不救我。”
步关太阳穴突突的。
李霜月是来克他的,他招架不住她。
他只得说了实话:“他可能是天城皱家的人。”
天城?
皱家?
“17年前,皱家独子满月酒是在海上游轮举行的,那孩子也是在游轮上丢失的,经过调查,那孩子丢失后,你爸爸李进国也回到了宁城,还带着一个孩子。”
是了,当时李进国回来,脾气十分暴躁,嘴里总嚷嚷着被人做局,他要报复。
所以他把李霜序偷了回来。
后来他闲再家里,手里没钱了,还想拿耿丽珍的钱。
耿丽珍天天跟他打架,他受不了,又走了。
再后来,耿丽珍死了,他又回来了,还断了一只手。
步关没再多说,手机来了电话,是局里催他回去,他没打招呼就走了。
他看得出来,李霜月的眼里,迸发着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