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祭典的商店街挤满了人，灯笼的光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

柊凛站在捞金鱼的摊位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捏着捞网——已经破了两张，但她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旁边的水盆里，那条红白相间的金鱼慢悠悠地游着，像是在嘲笑她。

一个穿浴衣的男生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凑过来。“那个……你好像很会捞的样子，能教教我吗？我每次都破……”

柊凛正要开口。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走路，是百米冲刺那种。木屐踩在石板地上噼里啪啦地响，像一队骑兵正在冲锋。

柊凛的余光扫到了。三个人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狂奔。跑在最前面的是那头显眼的白毛，浴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的短裤。硝子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没点的烟，跑得飞快。夏油杰在最后，但速度一点不慢，三个人表情都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

柊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五条悟第一个冲到，他从侧面直接扑上来，一把抱住柊凛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大得能让半个祭典的人都听见：

“凛——！你背着我又找谁！这个男的是谁！你说话啊！”

硝子紧随其后，从正面扑上来，抱住柊凛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音量一点不小：“凛！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这个男的是谁！你看着他干什么！你看我啊！”

夏油杰最后赶到，眼看前面没位置了，往地上一蹲，抱住柊凛的腿，抬头看着她，表情真挚得像在演什么深情戏码：“凛……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会等我的。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样对我吗？”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柊凛围得严严实实。

那个穿浴衣的男生站在一米外，嘴巴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柊凛被挤得动弹不得，试图开口：“你们——”

“不听！”三个人异口同声。

五条悟继续嚎，把脸埋在她耳边：“你每次都这样！上次跟那个卖章鱼烧的老板多说了两句话，我整整难过了一个礼拜！这次又跟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你是想气死我吗！”

硝子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掐大腿掐的），声音发颤：“凛……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你别不要我……”

夏油杰抱着她的腿，抬头看她，眼眶居然也红了（掐大腿外侧掐的），声音沙哑得像刚哭过：“你说过会永远记得我的……现在是不是全忘了？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男生的下巴已经掉到胸口了。

三个人隔着柊凛继续互相伤害。

五条悟：“我跟凛认识最早！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你们算老几！”

硝子：“幼儿园算什么！我跟凛初中就天天黏在一起！上厕所都一起！”

夏油杰：“上厕所算什么！我跟凛放学一起回家！每天都走同一条路！”

“一起回家有什么了不起！”

“一起上厕所才亲密！”

“你们俩都不如我了解她！”

“你了解个屁！”

“你才了解个屁！”

“那她最喜欢什么季节！”

“夏天！”

“秋天！”

“冬天！”

三个人同时看向柊凛。

柊凛：“……都喜欢。”

五条悟立刻转回去：“看到没有！都喜欢！”

硝子：“喜欢什么喜欢！她明明更喜欢夏天！因为可以吃刨冰！”

夏油杰：“放屁！她明明更喜欢冬天！因为可以堆雪人！”

“刨冰有什么好吃的！”

“雪人有什么好堆的！”

“那你说是什么季节！”

“秋天！”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没说过不喜欢！”

“那算什么理由！”

“比你的有道理！”

“哪里有道理！”

三个人继续吵。五条悟换了个方向进攻：“那她最喜欢吃什么！”

硝子反应最快：“章鱼烧！”

夏油杰：“炒面！”

五条悟：“棉花糖！”

三人又看向柊凛。

柊凛：“……都喜欢。”

五条悟得意了：“看到没有！都喜欢！”

硝子：“喜欢什么喜欢！她明明最喜欢章鱼烧！上次吃了三个！”

夏油杰：“三个算什么！她上次吃炒面吃了两份！”

五条悟：“两份算什么！她上次吃棉花糖吃到牙疼！”

“牙疼能说明什么！”

“说明她真爱啊！”

“真爱个鬼！”

“那你说是真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