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结束后，东京校的人在京都多留了一天。

夜蛾正道说难得来一次京都，让大家放松一下。五条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吃布丁，抬起头来含含糊糊地问：“那可以去玩吗？”

“可以。别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早上，六个人在京都校门口集合。歌姬穿着便服，紫色的双马尾扎得很高。冥冥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淡蓝色的高马尾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去哪？”夏油杰问。

“清水寺。”歌姬说。

“寺庙有什么好玩的。”五条悟靠在柱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歌姬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不去。”

“那你在宿舍待着。”

“好。”

歌姬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柊凛。“凛，我们去。”

“嗯。”柊凛说。

五条悟站直了。“我也去。”

“你不是不去吗？”

“现在去了。”

歌姬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清水寺在山上。从山脚走上去有一段很长的坡道，两边是古旧的店铺，卖着各种京都特产。游客很多，热热闹闹的。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但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等后面的人。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盒草莓大福。

“凛，要不要？”他举着大福回头问。

“不要。”

“你什么零食都不吃吗？”

“吃。但不是早上。”

五条悟想了想，把大福塞进嘴里继续走。

走到一家卖团子的店门口，他又停下来。这次他没有问柊凛，直接买了一串红豆团子拿在手里，没有吃。

清水寺的舞台在山上，木头搭建的，悬在半空中。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京都——房子密密麻麻的，远处有山，天很蓝，云很低。

“好高。”家入硝子说。

“你恐高？”夏油杰问。

“不恐高。但是这么高的木头台子，总觉得会塌。”

几个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往中间站了站。

柊凛站在栏杆边上，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京都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凛，你以前来过吗？”歌姬走过来。

“来过。很小的时候。”

“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那就当第一次来。”冥冥靠在柱子上，语气很淡，“第一次来的心情比较好。”

柊凛看了她一眼。“……嗯。”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

“你在看什么？”柊凛问。

“云。今天的云像布丁。”

柊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空确实有几团白云，但怎么看都不像布丁。

“不像。”

“像的。你想象一下。”

“想象不出来。”

“那你的想象力不太行。”

柊凛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认真，好像真的在认真比较云和布丁的形状。

“……大概是吧。”她说。

五条悟笑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云。

“你小时候来的时候，也站在这里吗？”

“不记得了。”

“那现在站了，就算补上了。”

柊凛愣了一下。“补上？”

“嗯。小时候没记住的东西，现在就记住了。”五条悟的语气很随意，“下次你再想起来清水寺，就会记得今天站在这里。”

风吹过来，他的白头发飘起来，和柊凛的黑发缠在一起又分开。

柊凛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的布丁云，有一点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