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打响，班里没剩几个同学，李森豪放心地回头哀嚎。

“李森豪，连新同学都不想和你说话，你真的完蛋了。”罗星正收拾好书包，乐不可支。

***

刚回到家，顾倾圆就闻到阵桂花鱼的香气。

以及在厨房里，她老妈正在奋力炒菜的身影。

“倾圆，是不是倾圆？家里酱油不够啦，去我和你爸房间抽屉拿点钱去买。”

刘玉芳洪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好！马上回来。”

刘玉芳的命令，顾倾圆不敢不从，匆匆茫茫洗完手，她拿着钱就往外走。

顾倾圆的家住在海边，骑电动车几分钟就能到镇上的小店。

“圆圆，这次你们家又是做饭做到一半发现耗油没了？”店主正在门口躺椅上，懒洋洋地晃着手中的蒲扇。

“阿叔，这次是酱油。”因为不用停留很久，顾倾圆也没有摘下头盔。

顾倾圆从小跑腿到大，不然就是顾爸做菜时发现少盐，要不就是顾母忘记各种酱油。

这个店在小镇开了很久，在顾爸小时候就开了，那个时候的店主还是阿叔的爸爸。

走进小店，门口的阿叔依旧在慢悠悠摇着蒲扇，他口袋里的收音机将声音放得悠长。

小店一览无遗，她这才发现店里有个佝偻的身影。

老人的头发已经花白，皱巴的手在玻璃台前翻找着什么。

“孙阿嫲，你在找什么？我帮你吧。”

顾倾圆看了下门口阿叔晃来晃去的头，他估计连老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圆妹，我找个.....就是贴伤口上的。”

老人回头望向她，眉眼柔和，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只不过她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沙哑。

顾倾圆认得她，老人就住在小镇上新开发的小区，离小店不远。

“创可贴对吧，在这里，给你。”顾倾圆轻车熟路，将玻璃台角落被作业本压住的创可贴递给她。

老人和她道了声谢，把捏成一团的纸币放到桌上就往门口走，她走得很慢。

“哟，那阿婆什么时候来的？”店主在老人走出店门才注意到她。

“阿叔，幸好是阿嫲进店，要是小偷来，店里东西搬空你都不知道。”把酱油放进车筐，顾倾圆无奈道。老人虽然走得有些慢，但才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快离开二人的视线。

“圆圆，我告诉你，最近孙阿婆的女儿回来，我还看到她外孙，是个小靓仔，听说还转去你们......”

老人的老伴已经去世十余年，嫁给大城市很有名的老板，南城小镇本来就不大，老人的女儿顾倾圆儿时见过几次，但是这几年都没看到。

阿叔还没说完，但顾倾圆已经启动电瓶车。

***

“妹妹，谢谢你啊，是不是耽误你吃饭？下次来阿嫲家吃。”老人下车摘下头盔，眼眶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红。

“没事啦阿嫲，你买个创可贴也不用折腾，可以发信息给我，我来帮你带。”

“你读书呢，怎么能打扰你。”太阳已经落下，落日的余晖照在女孩柔嫩的脸蛋上。

看着眼前笑眼盈盈的女孩，本来干涩的心也有些软化。

握着手上的创可贴，老人欲言又止，又有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圆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阿嫲最终也只是隔着头盔轻拍下顾倾圆。

看着老人走进小区，顾倾圆才安心继续启动她的小绵羊。

她看出来阿嫲今天心情很不好，平日老人面上就总是带着愁容，今天见到更是明显。

想着老人的事，顾倾圆车也开得很慢。

正是饭点，沿路都是菜香味，还有劈里啪啦的炒菜声。

她的肚子不可避免响起来。

眼见前方无人，顾倾圆空出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饼干吃起来，幸好放学前往口袋塞了些零食。

脑袋细数闻到的菜式，顾倾圆拐进巷子，过了这条巷子，就能开到海边。

巷子的路灯一闪一闪，很久没有人来修，刚开启车灯，少女就瞧见左车灯照见蹲坐在墙边的人影，那人身上穿着眼熟的白绿相间的衣服。

他们学校的丑校服，就算化成灰，顾倾圆都能认出来。

那个人影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到，倏地站起。顾倾圆右手拿着饼干，左手堪堪握住车头。

她惊叫一声，饼干不知何时从手中飞出，右手火速紧抓把手，终于控制住电动车。

这车可是她在新年时求顾长多给她点零花钱攒钱买的，好不容易有辆专属于自己的小电驴，这才不到一年，可不能受伤。

顾倾圆摸了摸车身，

还好，她的小绵羊没事。

眼角撇到眼前熟悉校服上的饼干渣子，刚刚饼干被她忽地往前扔出，正不偏不倚扔到那人面前。

有些心虚地抬起头，顾倾圆正好对上少年墨色的眼睛。

“商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