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少年似是想起什么，黝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不过，马场算么？”

他有学骑马，以前还是商柏青带着他去养马场，后面闹起脾气，就变成方明，再到后面，方明也没有心情，商鹤都能让司机载着自己去养马场。

没事做的时候，商鹤也不想回家，就从天亮坐到夕阳落下。

眼前的少年又开始陷入思绪，顾倾圆看到商鹤的模样，总觉得他此时有些落寞。

感觉到心情有些怪异，她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商鹤。

摄像头刚拍完商鹤与顾倾圆认真清理猪槽的模样，此时正对焦着猪圈里粉嫩的小猪，它们已经长得很大，正围着母猪。

“商鹤。”顾倾圆探过身子，戴着口罩的脸露出两只水灵灵的眼睛。

少年皱起俊秀的眉，不解地望向眼前的少女，她夹起了刘海，细腻光洁的额头下，浅色的眼眸泛着水光。

“你踩到屎了。”

……

少女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商鹤低下头，塑胶鞋旁果然沾着不明物体。

商鹤闭上眼睛。

顾倾圆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用扫把奋力清楚粘在少年塑胶鞋上的污秽。

“别笑了。”商鹤伸出手就像盖住顾倾圆口罩底下的嘴，被顾倾圆嫌弃地一把推开：

“你现在不要碰我。”

“碰了会怎样？”少年眼底瞬间涌出玩味的笑容。

“那我就把你打到猪舍里去。”顾倾圆害怕地看了眼商鹤的手。

虽然戴着手套，但这双手刚刚可是在清理猪槽。

看到少女畏惧的模样，商鹤作势伸手吓唬顾倾圆，少女被吓到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啊。”顾倾圆的腿已经靠到猪圈的栅栏，身后的猪圈有只刚成年的小猪，粉红的鼻孔正有力地发出呼噜声。

“让你吓我。”商鹤狭长的眼里满是笑意，把手缩回，却被她误以为是要伸手。

“喂，顾倾圆——”眼瞧少女往后倒去，商鹤连忙抱住，紧接着，二人径直倒在猪圈里。

小猪被巨大的动静吓地退到一旁。

“嘶。”顾倾圆眼冒金星，头靠着坚硬的胸膛，她正被商鹤紧紧抱在怀里，耳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

“商鹤，你还好吧！”她趴起身，少年吃痛一声：

“顾倾圆，轻点……”

商鹤摸了摸少女的发丝，往旁瞥去，他猛地坐起来，二人旁边正对着小粉猪卷曲的尾巴毛。

虽然已经近距离见过猪，但这次可以说是零距离观察猪，商鹤坐直身子。

“乖女，小鹤，你们没事吧？”顾长和刘玉芳跑来，就连本来在拍摄小猪吃食的工作人员都赶来。

“叔叔放心，我们没事。”商鹤拉起顾倾圆，二人此时身上都是灰扑扑的，塑胶鞋上沾满泥。

“哎哟，学生们，不然你们先回去。”小毛看着两人此刻的模样不忍道：

“你们两的镜头素材我们也够了，我们再拍点小猪吃饲料就可以。”

“叔叔，你们应该不会拍到我们跌倒的时候吧？就算拍了也不要放出来！”

顾倾圆拍了拍裤子，粘得满手套泥。

“刚刚都在拍小猪！没拍到你们这边，可惜了！”少女俏皮的笑容让小毛方才焦急的心情放松，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就好。”顾倾圆作势呼出一口气。

***

“商鹤，谢谢你。”把头盔递给商鹤，顾倾圆有些愧疚。

“怎么？刚刚不是还嫌弃我？”想到少女在他洗澡前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商鹤冷淡的语气尽是不满。

“你刚刚头发，然后身上都……我就，抱歉，你要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倒下时因为被商鹤抱着，顾倾圆只有下半身和鞋子都沾满泥土，但是由于穿着塑胶鞋和防护服，也没什么大碍。

“顾倾圆，再给你提要求，你都要成为我仆人了。”商鹤冷声道。

刚刚被她压在身下，尽显狼狈。

少年此时的头发刚吹干，黑发正张扬地在空中飞舞，他不耐地将头盔还给顾倾圆：

“不戴。”

“哎呀，商少爷，我们要遵守交通规则，这不是你说的吗。”顾倾圆将头盔戴在少年头上，头盔将少年额前的黑发乖顺地压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儒雅不少，不似平时那么叛逆。

“顾倾圆，我可要好好想想要和你提什么要求。”商鹤熟练地坐在后座。

“行，商少爷，你慢慢想，想到十年后都行。”顾倾圆随声附和。

路灯渐起，正将二人的身影投射在水泥地上形成长长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