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圆抱住孙澈，少女发软的身子还在颤抖。

她蹲下身，双手轻握住孙澈的肩膀：

“我和你去，孙澈，不要担心。”哽咽了下，顾倾圆又缓缓说道：

“如果一直任由他们欺负，那伙人只会变本加厉。”

孙澈呆呆地透过顾倾圆的脸望向湖面，她的声音很轻：

“顾倾圆，你先送我回家吧。”

一直到把孙澈送到家，她都在车座后面一声不吭。

看着孙澈进家门，顾倾圆才敢回家，自从上次运动会看过孙澈的伤口，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顾倾圆的脸色凝重，壮士感受到气氛，也跟着沉默。

刘玉芳已经煮好面条，金黄的荷包蛋覆在碗上。

顾倾圆没有胃口，只要脑子放空，她就会想到孙澈的模样。

随便应付了下顾母，顾倾圆直接去到学校。

***

“倾圆！给你饼干。”才踏进教室门，顾倾圆就见到邓灵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看着顾倾圆没有回应，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邓灵的手贴上少女的额头。

“没事。就是……”空气中飘来似有若无的味道，顾倾圆联想到早上，

对上邓灵关切的眼神，她退后一步，早上经历的事让她的笑容有些苍白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去我妈妈家的洗衣店帮忙了。大早上就去，累死我了，天气要转冷，好多人把衣服送过来干洗。”

邓灵扭了扭头抱怨。

顾倾圆明明知道，邓灵家的洗衣店最近正是最忙的时候，但听到邓灵的回复，她的心如同还是吊在半空中。

她感觉一切都不对劲，可面对邓灵，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看着顾倾圆依旧魂不守舍的模样，邓灵直接将饼干塞进她的抽屉，又随口说道：

“小圆，今天放学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你要去哪里？”顾倾圆脱口而出。

“去洗衣店帮忙呀，昨天不是才给你发过信息。”邓灵拿出手机。

顾倾圆忙着照顾壮士，经邓灵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昨晚确实是收到她的消息。

眼前葱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顾倾圆犹豫道：

“小灵……”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邓灵斜着瞥了一眼顾倾圆，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转而又将目光转到手机屏幕。

邓灵昨晚也让顾倾圆先走，说是要去叔叔家。

“你最近这段时候，去你叔叔家都在干嘛？”顾倾圆越说越小声，都快让人听不清。

“给他们家小孩辅导功课，那些小孩真的特别笨。”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进班，邓灵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捏了下顾倾圆的脸，又赶在老师进班级前回到座位。

***

罗星一大早到班里就面色凝重，李森豪都发现不对劲。

没有理会身旁的李森豪，罗星回头，满脸都是不安，她对顾倾圆轻声说道：

“圆圆，我跟你说……我看到学委。”

叹了口气，罗星还是没说下去：

“也可能是我看错。”

顾倾圆本来就心神不宁，但罗星的话让她警惕起来：

“学委怎么了？”

还未等罗星回复，老刘就进来了，神色严肃。

“同学们，早读先暂停下。”

老刘往日都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很少会有这样的神情，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以前说过，如果遇到欺凌，要勇于告诉家长和老师。受到别的学校那些学生欺负，也不能怕，学校会帮助你们。”

老刘环视一圈班内，似是有些痛心，他推下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班里有遭到外校学生欺负的同学，可以和我私下说，学校是不会容忍这种行为。”老刘离开的步伐异常沉重。

“是我们学校有同学被外校人欺负了？”李森豪扭过头，商鹤不在，他直接用方言说起来。

然而回复他的是一片寂静。

罗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语文课本像要看穿，而顾倾圆则是一言不发。

一直到放学，顾倾圆都没有看到孙澈。

她一天都没有来。

“小灵通今天这么着急走。”

看到邓灵背起书包急匆匆就往外走，李森豪惊讶道。

“她……要去家里的店帮忙。”顾倾圆望着邓灵离去的方向，她走得很快，转眼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