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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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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刚往他面前一站,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关于咱们刚才敲定的方案,我觉得还得再改改。”

顾珩眉峰微蹙,将文件往怀里紧了紧。标准是双方团队耗时半个月反复核对、确认签字的,刚才会议上李刚全程无异议,此刻突然变卦,显然是别有用心,“李总,标准已经经过双方法务审核,签字生效。”

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而且之前的合同里明确规定,过程中任何涉及里程碑节点的计划修改都需双方书面确认,并非单方面可以变更。”

“哎呀,顾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李刚伸手就要去拍顾珩的胳膊,被顾珩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继续道,“你们公司给出的验收标准太严苛,我们执行起来成本太高,根本不现实。我看这样,把核心指标下调五个百分点,后续验收我们也好配合,不然这项目没法推进,对谁都没好处。”

周围已经有职员放慢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顾珩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心里的不耐更甚,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李总,当初敲定标准时,我们已经充分考虑了执行成本,下调五个百分点会直接影响最终产品的安全性,这是我们公司的底线,不能退让。”

“底线?”李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们公司现在急于转型拓展市场,离了南图,你们能找到更合适的合作对象吗?顾珩,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是第一天进职场的新人,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你应该很清楚吧,何况你也不过是打工的,这点要求于你而言,百利无一害,不是吗?”

这番话带着赤裸裸的轻视和不屑,顾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文件,胸口微微起伏。他很清楚李总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公司近期确实面临转型,其实不止他们,很多传统制造业都在根据市场的变化调整战略方向,和南图的合作至关重要,但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线,他不能因为急于达成合作就突破底线。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尊重,如果贵司执意要修改,那我只能如实向上汇报,我是个打工人,但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顾珩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李总,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池总吧。”

虽然顾珩不知道这是不是池晏的意思,但输人不输阵的道理他懂,果然,话音刚落,对方的脸色就变了。

“你威胁我?”李刚有些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去抓顾珩的衣领。

眼看两人就要起冲突,周围的人连忙上前劝说,向沐晚脑子一热就要往前冲,却被顾珩一把拉到身后,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

这时,眼前的电梯门突然开了,池晏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慵懒的出现在眼前。

所有人立马停止了动作,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匆匆散开,顾珩也跟着向后退了两步。

池晏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休息,车子刚驶到公司楼下,陈默便低声提醒,今天是与苏亚的周例会,进程似乎并不顺利。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即让司机靠边停车。

池晏的目光轻扫过李刚,什么都还没说,就让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李刚心里莫名一慌。

这位南图集团未来掌权人性格莫测,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人物,可转念想到自己的靠山,又故作镇定的挺了挺胸膛。

“李总?”

池晏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心里有了个大概,最终落在顾珩身上,眼底的淡漠稍稍褪去,随即又转向李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竟然不知道,南图需要刁难合作伙伴才能推进项目。规矩是你定的?”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米九十多的身高,天生就带着压迫感,“转告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下次别用这么愚蠢的手段,我都替他丢人。再有下次,不止你,连他也一起给我滚出南图,记住了吗?”

李刚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池晏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很清楚,池晏说得出做得到。

“池、池总,误会,都是误会!”李刚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就是和顾总商量一下细节,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池晏没再看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道歉。”短短两个字已经将不耐烦写在了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李刚见状,哪里还敢多留,连忙对着顾珩点头哈腰,“对不起啊顾总,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们一定按照标准执行,改天详聊,改天详聊。”说完就带着助理仓皇走了,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走廊里瞬间恢复了安静,顾珩让向沐晚先去停车场等他,然后才抬头看向池晏,眼神里满是探寻和不解。

此时,走廊里只剩下顾珩和池晏两个人。

池晏刚刚的样子和第一次见时完全就是两个人,说实话,顾珩有被震撼到,更从未想过,池晏会在不问缘由的情况下就站出来维护他。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西装,觉得有必要和池晏解释下,“池总,今天会上讨论的方案,稍后我会整理好发给你,如果有什么意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顿了一下,轻声又补充了一句,“刚才的事,谢谢。”

池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空气中似乎弥漫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池晏身上特有的味道,顾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道谢就不必了。”池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如顾总请我喝杯茶,就当是谢礼,怎么样?”

顾珩感觉心脏,毫无预兆的,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池晏。

男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藏着一丝期待,脑海里又闪过池晏刚刚不问缘由就站在了他这边,拒绝的话瞬间有些难以说出口。

默了两秒,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抱歉,池总,我接下来还有个会议,今天恐怕没有时间陪您喝茶,改天吧。”

说完这句话,顾珩自己都觉得有些敷衍。他清晰地看到池晏眼底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失落。

池晏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嘴角依旧维持着温柔的弧度,缓缓抬手,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不悦,“没关系,工作要紧,下次有机会再约。”

他的步步退让让顾珩心里添了一丝愧疚,避开池晏的目光,微微颔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脚步落下的瞬间,不由自主地顿了半秒,可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挺直脊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顾珩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莫名有些烦闷。

电梯到达一楼,顾珩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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