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像被海风催着走的浪花,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崖城之行的最后一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房间,落在床头柜的手表上,银色表链反射着细碎的光,像把整个假期的温柔都凝在了上面。
顾珩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理了理浅灰色休闲衬衫的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表,表盘背面的“H&Y”字母被体温焐得温热,想起池晏送礼物时的小心翼翼,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昨天两人就约好,今天要去集市买些崖城特产,回去分给朋友和同事,向沐晚那小姑娘提前就发了消息,念叨着要吃崖城的椰子糕。
人刚走到门口,手指还没碰到门把手,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知薇”三个字。
电话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许知薇活力满满的声音,还夹杂着隐约的片场背景音,“顾珩哥,新年快乐呀!”她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沙哑,“对不起呀,这两天一直在赶拍摄进度,每天天不亮就开工,连给你拜年的时间都没有,今天终于要杀青了,总算能喘口气了!”
顾珩又退回房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街道上零星来往的游客,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过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对许知薇的印象一直很好,虽然性子跳脱了些,却格外真诚,尤其是对蒋一舟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新年好,工作要紧,杀青了好好休息。”
“嗯嗯!”许知薇在电话那头轻快地应着,“顾珩哥,我明天下午回申城,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出来聚聚?我喊上舟舟,咱们三个好久没见了。”
顾珩想了想,回去之后也没什么急事,便点头应道,“好啊,时间地点你们决定,发我就行。”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咔哒”一声推开,池晏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隔着空气飘了进来,“顾总,你不会还没起床吧?今天不是说好一起出门买特产……”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靠在阳台边打电话的顾珩,脚步顿了顿。
顾珩下意识想捂住手机话筒,可已经来不及了,池晏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听筒传到了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的许知薇瞬间没了声音,沉默了约莫两秒钟,才传来一阵尴尬的笑声,“哈哈,那什么,顾珩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顾珩无奈地扶了扶额,“没有,你别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许知薇的声音又恢复了轻快,就是多了几分仓促,“顾珩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聚会你顺便喊上池晏哈,到时候咱们再联系,拜拜!”说完,不等顾珩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顾珩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门口的池晏,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池晏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一脸冤枉地走过来,“我说错话了?在和谁打电话。”他凑过来伸手想去牵顾珩的手,却被顾珩一闪躲开了,挑眉道,“你猜。”
池晏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猜?顾总这是故意考我呢?”他又往前凑了两步,凑到顾珩身边,打趣道,“行啊,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顾珩看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奖励没有,但是猜错了有惩罚。”
“啊?”池晏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后退一步,“顾总,你这也太霸道了吧?只罚不奖,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他的语气里满是委屈,眼底却藏着笑意。
顾珩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别啰嗦,你猜不猜?
池晏瞬间举手投降,笑着又贴上来,“猜!”他沉吟片刻,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会,笃定道,“我猜是许知薇那个疯丫头。”
“你怎么知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大,池晏刚进门,按理说不该听到才对。
池晏笑得一脸得意,伸手揉了揉顾珩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弄得更乱了些,“因为她刚给我打完电话啊,说要给你拜年。”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顾珩一脸错愕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顾珩抬手拍掉他的手,失笑道,“你故意的是吧?”
“哪有,我这不是配合你嘛。”池晏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指缝,“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赶紧去吃早餐,不然等会儿好吃的萝卜糕就被抢光了。”说着,就拉着顾珩往外走。
顾珩任由他牵着,脚步被他带得有些快,嘴角却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意。两人打闹着走出房间,走廊里的阳光暖融融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格外亲密。
早餐店依旧热闹,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池晏熟练地给顾珩倒了一杯温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糕放进他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顾珩低头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里带着萝卜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虾米味,味道和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样好。
早餐过后,两人便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新年时候的集市比平时更热闹,摊贩都摆出了各种特产,椰子糕、芒果干、海鲜干货、手工编织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商贩的吆喝声,格外有烟火气。
顾珩牵着池晏的手,在摊位间慢慢穿梭。他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拿起特产翻看,还会和摊贩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