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岳打着火,转过头看着他,“那就委屈一下五菱战神,坐我的车了。”
凉言不敢置信的赶忙坐好,关上车门,他震惊的转头看向他:“齐总,你耳朵安雷达了?我声音这么小,你都能听到?”
齐岳没接话,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胶东那边分两块,农村有三家钉子户,在东边;住宅区有四家,在西边,先去哪边?”
凉言惊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谁是老板谁是员工,“齐总,我觉得您思考的很对,我们先去农户那边?还是?”
齐岳有些不爽的说道:“说你的想法,不要整这些虚的。”
凉言见他不爽,赶忙坐好,一脸严肃的回道:“先去农户那边,农户接触的信息有限,我们先摸个大概情况,看看两边是不是串通好的。”
“嗯。” 齐岳应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前方路况,车厢里一时只剩引擎的低鸣和胎噪。凉言偷偷瞥了眼齐岳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齐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齐岳皱了下眉,语气听不出情绪。
凉言抿了抿嘴唇:“那个…… 大伟哥之前也是您的助理,他为什么被调到行政部了?”
“屈才了。”三个字轻飘飘地从齐岳嘴里蹦出来,凉言像被敲了一下,猛地挺直了背,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嘀咕一句:“我还985博士呢。”
沉默了几分钟,齐岳又补充了句:“他是上面派来辅佐我的,之前缺个助理,他就临时顶了阵子。你来了,他自然回去当他的 CFO。”
凉言眨了眨眼,咂摸出味来,“上面”“辅佐”“临时顶替”“CFO”,这些词串在一起,合着就是亲爹派了个 CFO 来盯着自己儿子。
齐岳用余光扫了凉言一眼,开口道:“我渴了。”
凉言应声摸出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他的手悬在半空,齐岳却没接,指尖依旧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望着前方的路,像是在等什么。
凉言举着瓶子的手顿了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是想让他喂。”
车正驶过一段平缓的路,凉言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往齐岳嘴边凑。动作有点生涩,手腕微微发颤,生怕没拿稳洒出来。
车碾过路面的井盖,车身轻轻一颠。凉言举着水瓶的手下意识收紧,指尖却在这晃动中擦过齐岳的下唇,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扫过,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凉言的指尖猛地一麻,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他想往下拿拿瓶身,没等他调整,齐岳一只手覆上来,轻轻抓住了他握着瓶身的手。掌心带着点干燥的暖意,将凉言的手整个包裹在里面。
齐岳就着两人交握的手,又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凉言眼前放大,凉言的后颈都开始发烫,视线死死盯着自己交握在齐岳手心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直到齐岳松开手时,小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他才像得到特赦似的缩回手,把水瓶快速拧好往杯架里一塞,动作快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