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齐岳按着他的肩膀往下一压,凉言没防备,顺势躺了下去。视线突然和齐岳对上,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凉言的脸“腾”地红透了,刚要开口,齐岳却从他身上挪开,枕着他的肚子躺了下来。
“你睡醒了,该我睡了。”齐岳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今天累得很,休息室的枕头太硬,你这儿……正好。”
凉言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敲着,震得他耳膜发响。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齐岳的体温,他张了张嘴,想让他起来,可话到嘴边,看他紧闭着眼睛,又咽了回去。凉言僵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动了动手指,想推他起来,可指尖刚碰到齐岳的后背手就被他按住了。
“我最近有些累。” 齐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要睡觉的慵懒,“让我休息会儿。”
凉言肚子被压得有点沉,却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安稳感。他能闻到齐岳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烟草的气息,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凉言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凉言看着天花板,眼皮开始慢慢发沉,困意也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意识快要飘走时,感觉齐岳动了动,以为他要起来,刚想睁眼,却被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额头上。
“睡吧。” 齐岳的声音很轻,像怕惊了他的梦,“我不走。”
凉言没力气再睁眼,只 “嗯” 了一声,就彻底坠入了梦乡。梦里凉言感觉身体被轻轻翻动,他下意识地往热源里缩了缩,像只怕冷的小狗。
齐岳将他揽在怀里,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抬手替凉言拂开额前的碎发,声音低得像叹息:“怎么感觉最近又瘦了。”心疼的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确认他睡得安稳,才闭上眼,下巴抵在他发顶,跟着沉进短暂的休憩里。
凉言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些,休息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漏进点灰蒙蒙的光。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窝在齐岳怀里,脑袋枕着对方的胳膊,腰上还被圈着一只手,松松的,却没让人觉得束缚。
齐岳的呼吸落在他发顶,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凉言僵了一瞬,才想起睡前的事,脸颊悄悄热起来,小心翼翼地想把他的手挪开。
他刚碰到齐岳的手腕,齐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再睡会儿。”说完,放在凉言腰上的胳膊又加了些力道,两人贴的更近了些,凉言突然感觉到小腹触碰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凉言一惊,反应过来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后,他抬手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没敢回头看齐岳:“嗯,我不困了。几点了?是不是该下班了。”
“6点10分。”齐岳也坐起来整理了下敞开的衬衫衣领。
走出休息室,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米乐和丽萨的工位空着,桌上的文件都收得整整齐齐,
“走吧。”齐岳拿起外套,自然地搭在臂弯里,“一起去吃饭。”
凉言跟在他身后走出公司,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些。坐进车里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吧?”
齐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脸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没事,被小狗的毛蹭了蹭,好了不少。”
凉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脸颊又开始发烫,别过脸看向窗外,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
彩蛋:
看齐岳进了办公室,丽萨飞快拿起手机,给米乐发了条短信。米乐正在卫生间,几乎是秒回。
两人瞬间切换到磕CP模式。
“刚才齐总进来,第一眼就瞟向凉言,见他在休息,愣是没出声。我想汇报点事,他直接摆手让我别说。你是没瞧见,老板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的天!”丽萨一边打字,一边忍不住捂嘴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跟你说个更绝的,那天你请假没来,凉言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米乐紧跟着发来一条,带着点神秘,“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虚弱得不行。中午饭都是齐总亲自去食堂给他端回来的,全程没让别人碰。”
“我靠!真的假的?”丽萨看得眼睛发亮,嘴角快咧到耳根,“凉言和齐总该不会已经……”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对了,你没发现吗?凉言最近中午开始睡午觉了。”丽萨又补了一条,“以前他哪肯歇着,现在倒好,一到点就趴在桌上闭眼。而且总觉得他气色不太好,蔫蔫的,像被抽了精气神。”
“可不是嘛!就从在办公室待了一天之后,整个人就虚得很。”米乐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话里却藏着揶揄,“说真的,齐总也不知道收敛点,怎么能这么折腾人呢。”
丽萨对着屏幕傻笑,手指飞快地敲,“这不得给凉言好好补补?回头我看看食堂下周菜单,建议师傅多炖点汤。”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是。前两天咱们建的CP群里还在问,怎么最近没糖了。我都没敢说这些,怕被老板发现。”
“那必须得藏好!”丽萨秒回,“这我们俩可是前排站姐,有选择要不要告知她们的权利,我们先磕,哈哈哈哈!”
“这种糖怎么能都分享呢,如果得尿毒症的话,那就先甜死我吧!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只要能让我继续前排吃糖。”米乐刚回完短信,听见外面有人进来,赶紧锁了手机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但嘴角的笑意是一点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