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打了米乐的电话,“凉言在公司吗?”
“凉言在办公室,您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
没等米乐说完后半句,齐岳就挂了电话,他轻轻松了一口气,一脚踩下油门,车子 “嗡” 地冲了出去,轮胎蹭过路面留下一道浅痕。
齐岳敲了一下凉言的办公桌,“进来。”没有过多停留,就径直进了办公室。他松了松领带,拉下室内所有窗帘,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等着凉言进来。
大概过了5分钟,凉言拿着文件进来,“齐总,今天的文件我处理完了,这是....”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好意思齐总,手机没电关机了。”
齐岳皱了眉,他打了好几通都是 “无法接通”,哪是没电的样子?他看得出来凉言有怨气,“你在生气?”
凉言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转开话题:“齐总想多了,对了,我见到万重山了,房间附近应该是有屏蔽信号,所以我听不到你说话了,万重山找我,是……”
“凉言,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带着怨气,合作肯定长久不了,我觉得我首先应该知道的是你的情绪变化问题。”
凉言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在思考什么,屋内安静了一会,凉言一脸平静的重新和他对上视线,“齐总,正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我才要摆清自己的位置,我确实有怨气,但不是对您,是对我自己。”
“什么意思?”齐岳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见到万重山,说句实话我是很忐忑害怕的,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安全回来,当我忐忑的从万重山房间出来后,您的人才来找我,我对您的安排,也可以说对您这个人,产生了不信任;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和万重山进行了合作,早就想好把我送到他面前;后来到了医院看到你时,我觉得应该不是您的疏忽,而是我确实没有你朋友更加值得你担心,但后来转念一想,是不是我自己没有掌握好分寸,忘记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既然答应了做你的棋子,我就应该知道自己随时被抛出去,是我自己没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齐岳看着凉言的眼睛颤了颤,随后充满了歉意,“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我不想狡辩,这次确实是我没安排好,但是你的命,在我这里很重要,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凉言轻叹了口气。眼睛看着桌面摇了摇头,“齐总,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答应合作,就代表我也没给自己留后路,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想要的,中间的所有过程我都可以接受。我们还是先说一下万重山今天找我的事吧。”
他没再看他,只是把自己今天和万重山的对话以及他的猜想全部给齐岳说了一遍。
“齐总,我师兄的实验数据都是有备份的,我可能知道在哪里,但是,找出来可能会有些麻烦,我想先自己查查看,如果我失败了,再请您帮忙。还有,我想请一个星期的假。”
齐岳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看着凉言好一会儿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要去做什么?”
“清明节要到了,该回去...看看我奶奶了。”说到“奶奶”两个字,凉言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
齐岳点点头,“好,什么时候请?”
“下个星期二吧!”
“好。我知道了。”
凉言站起身,“齐总,没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齐岳低垂着眼眸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反应过来时,凉言已经出了办公室,只听见关门的声音。齐岳看着桌子上的手机,终究是没拿起来,他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谁也怪不着,还是我没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