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民法典？”

“只要您能提供停工期间租金、人工成本的审计报告作为损失证明，突破百分之十的上限是非常有把握的。很多经典的劳务官司都会采用这个方法。”

那位女士原本烦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年轻男孩，比她手底下那些只会推诿的法务听着靠谱多了。

“你是谁？你怎么懂这些的？”

“我叫云青，是C城政法大学的大四学生，目前在律所实习。”云青解释道：“您说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我在实习时遇到过很多次，每次团队都是这样处理。”

女人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和蔼了几分，打量审视着他，眼里难掩欣赏，“是么，你刚刚说那什么民法典，我听着有点门道。你接法律咨询吗？”

云青有些惊讶。他原本只是看女人焦躁，忍不住出言帮忙，却不想还有这等意外收获。他瞬间喜上心头，毕竟毕业之后进律所，还是要尽早拓展自己的人脉客户。他赶忙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添加好友页面的二维码：“当然，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免费为您提供法律咨询。”

“哈哈，还是免费，这么会拉客户啊。还是学生，就懂这么多了。你是跟你家里人来参加这个聚会的吗？是谁，哥哥还是姐姐？”

那女士看着这男孩长得漂亮貌美，气质又脱俗清高，谈吐也颇有见识，还当他是哪个同学的亲戚，笑着调侃着，正要拿出手机去加，忽而听见门响，另一个男声响起了，“丽姐，你又勾搭年轻小男孩啊？”

那位女士白他一眼：“去，胡说什么！”

说话那男人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云青一眼，脸色露出几分怪异，压低声音对女人道：“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他可是顾总的人。”

“顾总的人？什么意思？”

“就这种呗。”男同学挤眉弄眼，两个指头往中间一凑，“包养的小情人么。”

“什么？”那女士大吃一惊，“顾总不是早结婚了吗？再说，他是个男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顾总不是上学的时候就男女不忌吗？你忘了那个谁……结婚？结婚怎么了，有钱男人背着老婆，在外边养那种小三小四……不是很常见吗？”

那女士微微蹙眉，方才的欣赏骤然荡然无存，顿时目露嫌恶之情。

她向云青敷衍地点了点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和刚刚那男人一起离开了。

云青已经伸出去调到二维码名片页面的手机，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似乎自己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不对。

他把手机按灭，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锤子砸的生疼。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却要承受别人异样又鄙夷的目光。

如果不是和顾惟之来，云青会很珍惜这个场合，他有那么多潜在客户可以争取。但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完全就是个玩意儿，被所有人鄙视的那种……卖屁股的，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扩展这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的人脉。

不远处，方才离开的两人在嘀咕着什么，顺着风声隐隐传到云青耳朵里。

“我说呢，看他长得有点眼熟啊。确实很像那位……啊。”那女士小声说。

“哈！人家现在可是大明星了，老顾那不得找个‘平替’么……你是没看见顾总方才那样，恨不得给所有人展示他这小情人呢。你估计在接电话没看到，不然也不能闹出这种事了。咱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真给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留了联系方式，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你说的是。不过，‘那位’没来吗？”

“咱们是金融系的同学聚会，人家是艺术学院的，来什么来啊。再说，人家在美国混的好好的，也不在国内啊。”

二人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门后。云青眉间微蹙，他隐约怀疑，那二人口中的事情与自己有关。他想问个清楚，可那二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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