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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正如您的预料，听说封总和那个叫云青的小律师吵架了，吵的还挺厉害的。”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汇报，顾惟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窗外一片浓重的黑夜，轻轻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果然，我就知道。因为这点事他就要离开你了，是吗？人都是这样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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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再一次找了上次那位付总，付总给他介绍了一位律师。

他的案子在C城没有正常律师敢接，还好，有付总的人脉。这位姓张，是个独立律师，没有固定办公场所，所受限制稍微小一些。所以，他根本不怕背后的势力。

封宸开门见山：“我须得和你说清楚背景。你们知道后边是谁在为难我，对吧？付总和您说过吧？”

“这个您放心，我知道风险。”张律师：“不过，我听说您有一直合作的律所，为什么这次要再找我？”

“我不想瞒着您。这项工作收益与风险并存，弄不好要得罪一位很重要的人物，我不想让我原本的合作律师冒这个险。”

张律师一怔。都是做律师的，怎么还有甲方心疼乙方呢？

他也没多问，只道：“好吧，您这边如果有一些已经整合过的资料，可以都给我，我会加快进度，”

封宸想起云青曾经熬夜做过的东西，便发给了张律师。张律师看了之后，感叹，“这是您原本合作律师整理的吗？条理很清晰，很老道啊。”

“这些几乎是铁证如山，打赢官司并没有什么悬念，但是这个程度很难判定为刑事犯罪。如果您要提起民事诉讼流程，从搜集证据、上诉、开庭、判决、执行，起码也要六个月到一年才能彻底判决。”

“六个月到一年？”

封宸心里骤然凉了半截，如果半年才能拿回自己的声誉，就算打赢了，也基本已经不会有人记得了，不知要多久才能洗清名誉。

“所以我这边其实建议您，比起法律，更要考虑其他手段。”

“首先，建议您对转发最广的十几家媒体提起诉讼。您不用管是否判决，只要先提交足够多量的诉讼就行。这件事水花要大，要大肆传播，至少要给公众一种印象，你敢一下子告这么多家，就是问心无愧。我会协助您在一周内将所有的诉讼材料提交上去。这是当前恢复声誉的最优解。”

封宸嗯了一声，点头，“我们法务部门、公关部门开过会，意见和你的几乎完全一致。但是我想这还不够。”

“那您的意思是？”

封宸道：“我还是想找到最开始造谣的那个人，面对面跟他聊一聊。我需要你协助我整理他们造谣的证据。我想要拿这些证据谈判，让他们发布澄清视频。这总不会构成什么敲诈勒索罪吧？”

停了一下，又道：“同时，我还想要他作证，供出他背后的人。我可以给他钱，让他供出收到的相关指令记录，交给我们作为证据。如果钱不够，我们还有……其他手段。”

封宸说其他手段时，张律师眉眼一跳，似乎明白他想做什么，封宸接着道，“这不会又构成什么威胁恐吓还是暴力犯罪吧？”

张律师微笑，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封总，您放心，我会将您的行为控制在完全合法的范畴里，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