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云青问。

“……你就当我是想和你断干净吧。”封宸平静道，“如你所说，我们分手很久了，我和前任合作，不合适。”

“哈？”云青眼睛顿时有点发热，鼻头险些就酸了，可他强忍着，嘲讽笑道，“封总，您还真是……为了和我断干净，连送到手的利益都不要了，这可不像是一个生意人所为。”

“青青，乖一点，听话。”封宸的口吻不容置疑，一半诱哄一半命令，“别掺和进来。”

即使如今是封宸需要他的帮助，可这位封总仍旧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不由分说，游刃有余。他对待云青，仿佛永远在对待自己宠爱的孩子，温柔而充满掌控感。

云青险些就没忍住。他没办法听封宸叫他“乖”，他心里那一处地方又慌张又瘙痒，又酸涩。他不怕封宸骂他，让他滚，因为这样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攻击回去，甚至可以拿出在法庭上的强势尽头，中英双语轮番的攻击；可他真的害怕封宸永远一副无懈可击、岿然不动的样子。即使过了几年，他打败了无数的著名律师，可他仍然不是封宸的对手，只要自己对上封宸，他就是输。

门被敲了两下，张律师推门而入：“封总，您谈的怎么样了？”

封宸站起来，微笑，“好了，今天的会谈到此结束吧。”

云青一言不发。

他们走到会所门口。张律师先他们一步离开，封宸在等自己的车。他忽略掉云青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目光，很绅士地问云青，“你临时回来，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开车来了。”云青挪开目光，拒绝了他。

门童已经将云青的车开了过来。那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如今高薪阶层的年轻人都喜欢的牌子，充满未来感和设计感，漂亮却不张扬。

封宸唇角含笑，“这车不错，你眼光一直很好。”

“是么？我倒是觉得我当年眼光不好，才看上了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云青话里有话，无尽嘲讽。

封宸脸色变了变。他想反驳什么，可似乎又觉得对方说的没错，在外人眼里，自己本来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他点点头，赞同道，“那祝你之后别犯相同的错误了。”

云青攥紧了拳头，不再看他，径自坐进驾驶座里。

封宸拍了拍车顶，给云青关上了门，嘱咐道：“路上开慢点，小心些。”

车子已经开出去，将封宸远远甩在身后。云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着，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一瞬间的血色尽失。

再多一秒，他就装不下去了。

他不懂封宸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如此装作没事人一样，仿佛他们之间所有的欢爱和龃龉都不曾发生。

“哈……”云青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或许真的在自取其辱了。资本家根本就没有心。

封宸或许早就就左拥右抱，一会儿这个男公关一会那个大明星的，早把自己忘了。这些年放不下的，从来都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