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鹭拉着凌云新的手,缓缓摸上了鸟的羽毛。
凌云新指尖微动:“好神奇……”
“都说了我很厉害的。”
凌柏鹭骄傲地仰起头:“小白它们平常也都不怕我哦。”
花嬷嬷站在一边,她看着小主子们的互动,笑容慈祥。
她跟在容瑕身边久,对这些事也有所耳闻:“四公子所说的,应该是那次捉鸟的事吧?”
凌柏鹭招呼花嬷嬷也过来摸摸:“是呀。”
凌云新好奇:什么捉鸟?花嬷嬷和我说说好不好?”
“好,好。”
花嬷嬷小声道:“十年前,三公子和朋友们一起去猎场玩,顺便也带上了四公子。他们年纪太小进不去猎场,于是约着在周围抓鸟,看谁抓得多。”
“没成想,四公子只要往那儿一坐,那些鸟就直接往他身上飞,亲人得很。三公子他们忙活半天,反倒不如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厉害。”
凌云新设想着当时的情景。
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上蹿下跳了半天,结果集合后发现,顺手带来的小屁孩竟然躺赢了比赛。
她不禁笑出声来。
凌柏鹭强调:“我后来让三哥他们把鸟都放了。如果我也打鸟,小白会难过的。”
他抬手,便有另一只水鸟停上。
凌柏鹭回眸笑着:“花嬷嬷都这么说,娇娇,你可不能再质疑这件事的真假了吧!”
凌云新看着周遭围过来的鸟鸟们,点了点头。
这个季节的蚊虫较少,凌柏鹭带着妹妹躺在草地上,入目所见只有不停更新形态的云。
凌云新心情不禁放松下来,她抬手,天和云似乎就在自己指尖。
“我经常来这里玩。”
凌柏鹭手枕在脑后:“这里只有我和鸟,鸟鸣很好听。天空开阔,我也很放松。”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人。
凌柏鹭的声音小心又认真:“……心情好些了吗?”
凌云新伸出的手倏忽间紧握。
“你……看出来了?”
凌柏鹭应声:“嗯。”
他叹气:“我从回家的那天就感觉到了。你不开心。”
如若是从前,娇娇早就一边笑着迎接自己一边毫不客气向他索要礼物了,而后她会和娘黏糊在一起,与爹爹哥哥一同好奇询问他出游的经历,再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夜宵。
然而,凌柏鹭这次回家时,娇娇不过囫囵打了句招呼就回了房。
这不对劲。
那夜,凌柏鹭被家人簇拥在最中间,他却透过人群间的缝隙,望向一道低头小步离开的孤单背影。
再然后,他就把踏青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他想让娇娇开心起来。
凌云新微笑:“谢谢你。”
她的手重新张开,日光透过指缝洒落在她眸中。
凌柏鹭自己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傻白甜,他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心事重重。
不过他还是尝试安慰:“若是遇到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不妨求助爹娘和哥哥们。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出来玩。”
凌柏鹭认真看向她:“娇娇开心最重要。”
凌云新垂眸,那些天和云从她的眼前消失。
“嗯,放心吧。”她点头,“谢谢你。”
不管这里到底是不是荒谬的书中世界,至少此刻,她得到的关心是真的。
凌云新从草地上翻起来,鼓起勇气提要求:“我想再摸摸它们。”
凌柏鹭起身:“好啊。”
花嬷嬷跟在二人身后,她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此刻追赶主子有些吃力。
凌云新转头,另一只手递了过去:“嬷嬷拉住我。”
对方迟疑了一瞬,但在凌云新的坚持下,还是与她双手交握。
三人在湖边呆了一天,期间午饭直接席地解决,以凌云新的话来说,颇有种秋游野餐的感觉。
等坐上马车返回凌家时,一行人刚好和虞家人打了个照面。
“娇娇!”
虞枫彤冲过来给了她一个抱抱:“几天没见,凌大小姐有没有想我?”
凌云新莞尔:“想你了。”
她这么说,反倒把虞枫彤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虞枫彤后退两步,抱臂扭头:“甚么想不想的,听起来和私会一样,噫惹,奇奇怪怪。”
凌云新失笑:“是你先问的呀。”
那边,凌柏鹭也扶着花嬷嬷下了马车。
他打招呼:“虞大小姐。”
“诶?凌四郎?”
虞枫彤问凌云新:“你四哥不是在外面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嗯。”凌云新乖巧应答,“他前几天刚回来,今天我们去京郊玩去了。”
虞枫彤没在意:“那好。我这几天被爹爹抓着练棍,等过几天我练完了,我们一起上街玩吧!”
她附在凌云新耳边小声道:“你大哥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要帮我和你约个时间,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信,啧。”
“虞大小姐,再过几天吧!”
一道爽朗男声响起:“我已经和马场约好了,要带娇娇去骑马的。”
虞枫彤皱眉看向来人:“你怎么也来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