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云新抓住机会调转方向,策动飞雪急转而走!
虞枫彤惊诧:“哎?你竟然……”
她很快闭了嘴,压下身子催促马跑得更快些。
凌云新只不过运着球踉跄了几步,那柄华丽的毬杖就又出现在她眼前,以刁钻的角度将球勾了出去。
虞枫彤却不急着立即转身。
她停在原地,语气中隐隐有惺惺相惜之意:“可以啊。”
“你这才学了多久,就能从我手下把球抢走了。”
虞枫彤抬手把高马尾辫紧紧簪住,又把帅气的骑装飘带扎进腰封,眼眸上下打量着来人,脸上兴味更浓。
她当然不屑于以师父自居,用教习的手法引导着凌云新成长。
虞枫彤只是以自己最好的水平,骄傲地开始了下一局。
“啪!”
击球声响起。
凌云新没有气馁,她自知和对方水平差距很大,却还是一遍遍徒劳地追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她能从虞枫彤手下抢球的次数越来越多,能带着球疾驰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自己的额发被汗水沾湿,直至飞雪开始不住喷气。
“呼,到此为止吧。”
凌云新拨开湿透的额发,气喘吁吁地下了马。
虞枫彤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呜呼——”
“今天打得真过瘾!”
她双手枕在脑后,看起来很开心:“娇娇,别忘了,以后我们要打一次真格的。”
凌云新坐在一旁,她伸手把虞枫彤拉起来。
“刚运动完就躺下,你也不怕心脏骤停?得起来走走。”
虞枫彤耍赖无效,被迫开始跟凌大小姐一起散步。
她转而开始好奇:“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呀。之前你兄长生日宴的时候,花嬷嬷还和我说,你经常耳提面命让她养生。”
“我之前还不信呢!结果今天就见识到了。”
虞枫彤戳戳她:“既然跑完马不能立刻躺下,怎么之前不见你和我说?”
凌云新腹诽,之前那是原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她继续走着:“以后,我会记得时时提醒你的。”
虞枫彤泄了气:“你简直比我老爹都能唠叨……”
二人并肩走着,突然走到了马场的一栋建筑旁。
虞枫彤一拍脑袋:“诶!我突然想起来,咱的毬杖还没还。”
凌云新拿过她的那柄:“我去吧。”
她以后肯定还要来这里打马球,跟里面的工作人员熟悉熟悉也没什么不好。
凌云新提着两柄毬杖往里走,马球场的小吏起身迎接:“诶呦,凌大小姐来了!”
她笑道:“我来还毬杖,麻烦你将它们收好。”
“不麻烦不麻烦。”
小吏手脚利索地把杆子收好,顺便整理着其他寄存的物件。
他突然“咦”了一声。
凌云新眨了眨眼,疑惑:“怎么了?是杆子有什么问题么?”
“不是啦。”小吏连连摆手,“只是刚才整理东西时,发现凌大小姐的毬杖了。”
他把那木杖递到凌云新手中。
凌云新仔细察看,毬杖上画着一轮新月,青白色的明辉划过整个杖柄,显得月色格外皎洁。
如此锐利的图画,看起来的确像是凌娇娇的东西。
小吏见她不语,兀自挠头:“刚刚我分明问过虞大小姐了,她信誓旦旦说凌大小姐没有毬杖在此。”
凌云新的手突然握紧。
她斟酌着道:“虞大小姐说……我没有毬杖在这?”
可是,听虞枫彤的意思,她之前肯定和凌娇娇打过许多场马球了,一起拿杆子的情况也不少见。
那她为什么会笃定自己没有毬杖在此寄存?
凌云新摩挲着手中的木杖,摩挲着上面精心绘制的图画。
“或许是她忘了吧。”
凌云新微微一笑,安抚坐立难安的小吏道。
小吏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凌云新把那柄毬杖递了回去。
她垂眸,掩去瞳中复杂的情绪:“先收起来吧。”
虞枫彤终于等不及了,她探头进来:“喂,娇娇,你怎么还个东西拖了这么久?”
凌云新把虞枫彤推了出去,没让她看到凌娇娇的毬杖。
二人一起走回马场,时辰也不早了,便决定在此分别。
凌云新牵着飞雪的辔绳,她在上马离开之前,又回眸看向虞枫彤。
虞枫彤一只脚踩在马镫上,身子还悬在半空。
她就这样停在半空,目光疑惑:“怎么啦娇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是什么大事。”
凌云新骑在飞雪背上,一勒马辔:“只是想着,下次,我们一定还要一起打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