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娇娇,起床啦!”
凌柏鹭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秋猎要开场了哦!”
凌云新揉着眼睛坐起来:“现在几点了……”
“嘿嘿,”凌柏鹭笑道,“我就知道娇娇肯定起不来,所以专门提前来叫你。”
“放心吧,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场呢。”
凌云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凌柏鹭准备离开:“娇娇醒了就好,我回去叫哥哥们咯!”
听到凌柏鹭的脚步声渐远后,凌云新推了推旁边的人:“枫彤?”
“虞大小姐?醒一醒。”
虞枫彤夹着被子往旁边一滚:“好早啊……还想再睡一会……”
凌云新觉得好笑:“虞大小姐,你昨晚信誓旦旦向我承诺,今天要早起调查的。”
她清楚虞枫彤的性格,对症下药道:“难道说……”
“我们义薄云天的虞大小姐,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虞枫彤“噌”地弹起来:“不行!我言而有信!”
凌云新似笑非笑看着她。
虞枫彤又蔫弯了腰:“你这激将法,哼。”
“既起来了,就洗了漱出去吧。”
凌云新扎着头发:“燕平寒没来,开场剧情不会触发的,刚好趁着这段时间,仔细探查一下猎场周围。”
出发前,众人商量好,凌云新带着虞枫彤探查猎场情况,燕平寒则带着剩下两人观察燕京城的现状。
而三天后,两队人马将在猎场汇合,互相交换信息。
“时间不等人,”凌云新收拾好自己,“出门吧。”
虞枫彤点点头,也随她起身。
二人刚掀开帘子,就见到凌柏鹭站在外面:“娇娇!”
他亲昵地凑过来:“二哥和娘已经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凌柏鹭挽上凌云新的胳膊,和她并肩而行。
旁边的虞枫彤被撞得一个趔趄:“哎你这人。”
凌柏鹭好像根本看不到虞枫彤,他挽着妹妹的手,拉着她往御林苑走去。
凌云新抽了抽手,没抽动。
见状,虞枫彤只好在后面跟着。
三人来到猎场,此处已聚集了不少人,不时有说话声响起,听着极其热闹。
凌柏鹭松开了凌云新的手。
他重新站回人群中,只远远向妹妹打招呼。
凌云新思忖:“不太对。”
虞枫彤站在她身边,闻言抱臂:“哪里不对?”
“凌柏鹭的举止不对。”
凌云新和她耳语:“先前他和我一起来猎场,怎得到了地方突然就跑了?”
“我感觉,”虞枫彤猜想,“就像是中间跳了什么剧情似的。”
凌云新颔首:“这段剧情没有详写,所以‘书’也不知道该如何衔接,索性一段一段来。”
书中只提到凌四郎带着妹妹来猎场,而后他再出场,便是在人群中和妹妹打招呼。
离秋猎开始还远,此时的猎场人声鼎沸,颇有浮躁之感。
凌成轩换了一身骑装,他一眼就瞧见了妹妹,翻身下马赶来:“娇娇!”
“娇娇,之前小四说你起不来床,我还担心呢。”
容瑕跟在二儿子身后,闻言哂笑:“老二,起不来床的是你才对吧?娇娇可比你有分寸得多。”
凌成轩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娘,娇娇还在这儿,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凌云新莞尔:“二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会赖床呀。”
“是啊,”容瑕笑眯眯地和女儿说话,“明明和老大同岁,人家老大今儿起了个大早,知道提前收拾东西。老二倒好,老大叫都叫不起来!”
凌成轩羞得脸红,他刚好瞧见小弟正在往这边靠,于是伸手把他提溜过来。
凌柏鹭这孩子,平生最擅长打圆场。
他打眼一看,就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不过须臾就微笑开口。
“二哥这些年在军中,怎可能是不懂时间之人?”
他凑到容瑕身边:“二哥是因为在我们身边太放松了呀。”
凌成轩狠狠点头。
容瑕终于笑出声来:“老二啊老二,都是一家人,我还能真埋怨你赖床不成?看把小四紧张的。”
凌容望和凌阙终于挤到众人身边,闻言忍俊不禁。
凌云新感慨:“二哥在家里一直挨欺负,我都想象不出来,二哥在军中是什么样的。”
凌容望为她解惑:“正经事上,二弟还是很严肃的。”
凌阙拍了拍二儿子的背:“屡立军功也是真的,不愧是我家好儿郎。”
凌成轩的头立马扬了上去。
虞枫彤本来在旁边静静听着,这会儿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我还真是想象不出来,”她和凌云新说悄悄话,“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勇士,在家里竟是这般幼稚?”
凌云新小声说:“心理学上有个叫‘退行’的概念,说是人在遇到极大挫折时,心智行为会倒退到孩童时期。”
“可二哥也没有遇到困难,或许真的是他在军中神经紧绷多年,现在骤然放松了吧。”
若是这样,也足以证明“家人”在凌成轩心中的分量。
虞枫彤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她又拿手肘拐了拐身边人:“不过新新,你怎么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道理?”
这自然与她穿越者的身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