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寒骑在上面,他笑道:“对于初学者而言,这把弓太紧了。”
凌云新使劲拉了拉,弓弦只动了一点点。
“好吧。”她无奈笑道,“之前我还信誓旦旦说要夺魁呢。”
燕平寒背了好几把弓,明显是早有准备。他很快挑出一把比较轻快的,递给凌云新:“试试这个。”
凌云新试着拉了拉,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已经能拉开了。
“谢谢你!”
她眸子亮亮的,向燕平寒道谢:“我只带了一把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没办法夺魁了。”
那把弓是凌明皎闲置的,凌云新想也没想就带上了,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自己的身体素质欠佳,怎么能和常年训练的凌大小姐相比呢?真是失策。
燕平寒从马上拿下自己的弓,随手拉成满月状:“不要躲着弓弦,容易伤到自己。”
凌云新翻身下马,仔细观察他的姿势。
她学习得认真专注,很快就有模有样地开始练习。
脱靶的箭落了一地,只有零星几支能插在树靶上。
每个人携带的箭矢上都有自己的标记,每日晚间有禁军负责清点。毕竟大家都没带侍从进来,猎物总不能全自己背着吧。
野兔大雁什么的还好说,如若有勇士打到了虎熊,也背不动呀。
凌云新刚把射出去的箭捡回来,就听燕平寒夸赞:“凌小姐进步神速。”
他迎着对方茫然的目光,感慨道:“饶是你二哥那般天生的武才,也不能做到初学即能中靶。”
凌云新有点开心,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但离夺魁,还差得远。”
“我想要准头,力度就不够。力度好不容易够了,就会控制不住方向。”
她还无法完全掌控这把弓。
燕平寒替她捡了两支箭:“欲速则不达,循序渐进。”
他把箭矢递给她。
凌云新小声道了谢,又思忖着道:“燕平寒,你要不要……先走?”
“毕竟我还要在这儿学一会弓,”她重新搭上箭,“不好再浪费你的时间啦。”
秋猎虽然是剧情的一部分,但魁首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得真刀实枪地去争去抢才行。
凌云新不知道燕平寒骑射水平怎么样,但看他刚才轻松拉弓的姿势,应也不差?
若是因为要陪她,就让一位种子选手失去夺魁的机会,凌云新会感到难过的。
燕平寒失笑:“原来凌小姐在担心这个。”
“无妨,”他自然地替她捡着箭,“我已经拿到一项的魁首了。”
凌云新猛地扭头。
燕平寒示意她目视前方:“小心弓弦。”
凌云新冷静下来,将手上箭从容不迫地射完。
而后她赶紧好奇询问:“怎么这么快就拿了魁首?”
“有一项,赛的是谁最先打中猎物。”
燕平寒缓声解释着:“我进苑早,当然在这项上更有优势。况且,就算我志不在此,旁人也不愿与我相争。”
刚进猎场就压监国太子一头,有点脑子的都不愿意这么做。
“所以,”燕平寒无奈,“我尽早打了只飞鸟,也好让他们放开手脚。”
凌云新暗暗点头,每个人的箭矢都有显眼标记,而射中飞鸟动静大,能让更多人注意到。
燕平寒拿了个魁首,没坠皇家颜面,众人又能尽早全力比赛,倒是个双赢的局面。
“我这么说,凌小姐可放心了?”
燕平寒笑着看向她:“凌小姐刚才的那一箭脱靶,校准时应该瞄向此处更佳。”
他自然站在凌云新身旁,温声指导她精进射艺。
凌云新定了定心,神色重新专注起来,拈弓搭箭。
燕平寒辅助她瞄准靶心:“瞧,就是这里,稍抬高些。”
“每个人瞄准的习惯都不一样,所以我只是按自己的想法教习,凌小姐要多试、多想,找到自己的手感。”
他俯下身,调整弓的朝向。
凌云新聚精会神地听燕平寒说话,奈何拉弓时间过长,她的手有些微抖,迟迟无法稳定下来。
燕平寒扶了一把弓:“小心。”
凌云新紧盯目标,燕平寒帮她稳定弓身后,她果断松开弓弦!
羽箭刹那间钉在树干上,箭尾不住颤着,一如作响的弓弦。
凌云新依旧望向靶心,直至箭矢命中目标后,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也是此时,她后知后觉发现,燕平寒为了扶住自己的弓箭,已经和自己几乎肩颈相触了。
燕平寒注意到她的视线,垂眸看向她。
迎着他坦荡又自然的目光,凌云新眨了眨眼。
燕平寒主动退了一步,他转身走到树旁,将那支箭拔了出来,再次递给凌云新。
“还来吗?”
他询问道。
“来!”
凌云新捻了捻手,重新抬臂。
燕平寒帮她稳住弓身:“借我的力吧。”
他扫了一眼凌云新布满弓弦勒痕的指尖,眸光微动。
凌云新不觉有异,她挺直腰背,像是站在燕平寒的怀抱中。
她再一次瞄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