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枫彤死命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也已脱力。
凌云新当机立断探出身子,她伸手抓住四哥的领子,把他往上提。
燕平寒则是抓住了凌柏鹭另一只手臂,三人合力,终于把他救了上来。
虞枫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呼,呼,差点就要不行了……”
凌云新掏出帕子:“我给你擦擦汗,别冻着了。”
大冬天的,虞枫彤竟已出了一额头的汗。
“你是真不知道,”虞枫彤仍在大喘气,“他离悬崖只差两步路,我直接,直接跳下马才拉住的!”
不久前,虞枫彤正在猎场中四处溜达,想碰碰运气,找到猛兽的痕迹。
当时,她瞧见了凌柏鹭的背影,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虞枫彤说,哟,凌家四郎,这么巧啊?我们要不要合作一把?
没成想,凌柏鹭好像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往深处走去,宛若失魂。
虞枫彤一下子想到了那些傀儡,她严肃神情,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谁能想到,他直接跳崖了啊!”
虞枫彤两只手臂酸痛地抬不起来:“我吓个半死,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却提不上来。”
“旁边也没个人,我还不敢松手……”
她回忆至此,还是一阵后怕。
凌云新给她揉着手,安抚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虞枫彤,你已经把他救回来了。”
虞枫彤吸着鼻子,闷声道:“还好你们来了。”
旁边,燕平寒也在检查凌柏鹭的情况。
“没有明显外伤。”
燕平寒向二人说明:“只有几道坠崖的擦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痕迹。”
凌云新蹙眉:“那四哥为什么昏迷了?”
虞枫彤挪过来,补充:“他跳下去后,很快就昏迷了,特别沉!”
差点把她也拽下去!
燕平寒垂眸沉思。
剧情正在进行,凌四郎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但,究竟是为什么?
像是缺少了某段关键信息,使得他无法将细碎线索拼凑成真相。
虞枫彤也拧眉:“明明我们在主动走剧情啊,真是奇怪……”
凌云新坐在旁边,回忆着书中内容。
燕平寒找了几根树枝,拿出火折子。
“唰”地一下,三人眼前被火光照亮。
燕平寒把凌柏鹭放到火堆旁,几人都离篝火更近了些,温暖着因寒冷而迟滞的思绪。
火焰跳动在凌云新平静无波的双眸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抬眼!
她想起来了,四哥坠崖是剧情的一部分!
而始作俑者,就是“恶毒女配”虞枫彤!
燕平寒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可是想到什么了?”
凌云新点点头,把自己知道的剧情说给二人听。
虞枫彤嗤笑一声:“这剧情也太烂了!我个千金大小姐,干什么不好,非得算计人家的命?!”
“再说了,为了拿魁首就算计对手家里人,我爹娘知道了得打死我!”
凌云新莞尔:“所以,今天是你救了他。”
这足以证明,真实的虞枫彤,和书里那个脸谱化的恶役角色大相径庭。
火焰依旧跳动着,为昏迷的凌柏鹭镀上一层暖光。
虞枫彤复又扬唇笑道:“那当然。我可是整个燕京最厉害的女郎!”
凌云新和她耳语:“如果凌大小姐听了这句话,你就等着吧,她非得一日三次来找你比试。”
虞枫彤吐了吐舌头,表示先过个嘴瘾再说。
燕平寒适时道:“此处风大,今夜不能在此休息。”
“趁现在还有一线天光,我们得快些离开。”
二人闻言立即爬了起来。
凌云新看着地上的凌柏鹭,还有不远处的马:“四哥和他的马怎么办?”
“我来。”
燕平寒扛起凌柏鹭,将他绑在自己的马上:“我可以同时驭两骑,只是速度稍慢些。”
凌云新不与他废话:“枫彤伤了双臂,那我负责路上看顾她。先前我们已经选好了露营地,直接往那儿去,可以吗?”
“可以。”燕平寒颔首,他策动凌柏鹭的马,“走!”
一行人慢慢往外围移动,好在路程不远,凌柏鹭的马也足够听话,平安到达。
凌云新和燕平寒扎好营帐,虞枫彤使不上劲,只好在一旁看顾凌柏鹭。
“那个……”
凌云新和燕平寒都看向开口之人。
虞枫彤叹了口气:“这几天,我就留在这看顾凌四郎吧。”
鼓起勇气开口后,剩下的话就顺畅多了。
“现在我使不上力气,还不如让太子殿下带着新新好好玩玩,免得一直担心凌四郎没人照顾。”
燕平寒心中同意虞枫彤的提议,但他还是先看向凌云新。
这是她的友人,是她的哥哥,甚至,这本来就是属于主角的世界。
她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凌云新知道,虞枫彤这么做,其实是害怕自己被剧情操控,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
她迟疑了:“可是,枫彤你应该也很想玩吧。”
“嗐,”虞枫彤潇洒摆手,“秋猎而已,我从小到大参加过那么多次,早就腻歪啦。”
她的话尽显洒脱,她的脸上却写着遗憾。
凌云新不可能不动容。
她低声喃喃:“枫彤,你没有被剧情操控……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