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轻越叹气:“我只是瘸了,但没聋。”
“太子殿下,沐二小姐。”
凌轻越和众人打招呼:“看你们的样子,这一趟没什么收获?”
“如你所言。”
燕平寒微笑:“但还是有一件事,需与诸位相商。”
凌轻越摇着轮椅:“如果殿下不介意,还是等回去一起说吧。”
“以免见到家里留守的某人后,还要忍受她咋咋呼呼的声音。”
凌云新几乎都能脑补出虞枫彤的样子。
若是他们四个聚在一起说事不告诉她,枫彤绝对会上蹿下跳,非要缠着自己要一个说法不可。
一行人向凌家的方向走去。
这么说不太严谨,毕竟凌轻越是一路摇回去的。
也正因如此,他落在三人身后,没有首当其冲被虞枫彤的热情冲击。
“新新——!”
火一样的身影从凌府窜出,径直挂到凌云新身上:“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虞枫彤假意委屈,“也是,我这样普通的人,被遗忘也是很正常的。”
凌云新哭笑不得,赶紧举双手投降:“我怎么会忘了虞大小姐呢?”
虞枫彤瞬间高兴:“我就说嘛,新新还是很有良心的。”
她与后面的二人寒暄:“殿下,纾绾姐,一路奔波辛苦,赶紧坐下歇歇,我让凌老三给你们煮点姜茶去。”
凌轻越面色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断了腿,你断了手,咱俩凑一对完整的四肢呢。”
虞枫彤向他做了个鬼脸。
紧接着,她挽着凌云新和沐纾绾就到院子里说话,丝毫不给凌轻越拒绝的机会。
燕平寒落后一步,他侧目看向凌轻越瞬间由阴转晴的脸。
好像凌三郎也不是真的抗拒被使唤,他想。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依旧安好,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待大家吵吵闹闹,终于坐在一起,人手一杯茶时,凌云新才开口。
“这次出城,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凌云新小口抿着茶:“我们在外面,遇到了暴雨。”
凌轻越眉头一拧:“没摔了吧?摔了一定要说,逞强的话,就是我这种后果。”
“没有啦,”凌云新笑笑,把话题拉回正轨,“这场雨持续时间很长,影响范围很大,我在京畿,都能看到燕京城上空黑云密布。”
在座诸位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燕京一直万里晴空。”
虞枫彤笃定:“自你们离开到现在,从未下过一滴雨。”
“这就是有矛盾的点。”沐纾绾轻声细语,“在城外时,我们能看到城内在下雨,可进到城内,却全然没有降雨的痕迹。”
燕平寒出言:“平行线。”
他和凌云新对视一眼,解释:“就像是有两个燕京城,但彼此之间无法触及。”
凌轻越看完凌云新划出的两条平行线,眉头皱得愈发紧。
众人神色各异,但都算不上轻松。
所有人都在思索,室内一时寂静。
“凌明皎……”
凌轻越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声音沙哑:“娇娇她,会在另一个燕京城里吗?”
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凝滞。
这个名字就像某种禁忌,许久不曾被提起。
它代表着凌云新扑朔迷离的身份,代表一切灾厄的开端,还有……上一次的惨败。
虞枫彤担忧地望向凌云新。
凌轻越后知后觉自己提起了什么,脸上写满了懊恼。
燕平寒准备把话题转走:“现在思考这些并无意……”
“我觉得有可能哦。”
凌云新打断了所有人的头脑风暴,她神色平静,好像真的在畅想。
“我认为,凌明皎是绝对不可能人间蒸发的。”
凌云新有理有据分析:“原因很简单,书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它完成这件事。”
她半开玩笑道:“如果书真的手眼通天,那它发觉我不听话时,直接把我抹杀,再换一个新主角进来不就是了?”
“何必兜兜转转,自降身份与我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呢?”
“所以,”凌云新神色平静而坦然,“我一直都相信凌大小姐还存在,只是被刻意隐藏了。”
屋内气氛几度凝滞又几度流转,四人的脸上似乎都蒙着一层阴霾。
可凌云新,她安然自若,眸中的光华落入众人眼瞳,让人心尖上泛起点点期盼。
她就像所有人的主心骨,她带来光明与希望。
燕平寒突然就想笑。
是啊,这就是凌云新,一个善良柔弱、唯唯诺诺,却在关键时刻敢于扛旗的凌云新啊。
“阿云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
燕平寒直接问出了口。
凌云新眨了眨眼望向他:“走剧情。”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绝无更改的意愿。
“我要走剧情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