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凌家的大小姐,这位被自己顶了身份的前任主角,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她是骄矜的,高贵的,不服输的,自信满满的。
但当凌云新处在她的位置上,做着上次循环中她所做的事时,她只觉得——
凌明皎,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坚定的人。
自己身边有伙伴相陪,尚且会丧失斗志。那么在第一次循环中,凌明皎孑然一身,她是怎么熬下来的?
在孤寂永夜中,她始终没有向命运低头。
凌云新重燃信心:“为了凌明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是呀。”
沐纾绾解释:“故而,殿下不能参与到其中。”
“我们是明皎妹妹保下来的配角,是目前最‘自由’的人。”
她声音缓缓,将众人的焦躁安抚了下来:“换言之,我们在凌府前厅候着,并不会触发剧情。”
“但殿下和云新妹妹身为剧情的参与者,若是时刻守在凌家人身边,恐会生变。”
万一哪天莫名其妙达成条件进剧情了,都来不及呼唤其他人。
“既然说到这里……”
沐纾绾话锋一转:“太子殿下和云新妹妹搬到东宫住吧。”
大家已经和“书”撕破脸皮,凌云新和燕平寒若是继续留在凌家,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虞枫彤点点头:“很有道理。”
最终商议的结果,还是沐纾绾、虞枫彤及凌轻越三人轮换着盯紧凌家人,剩下人在凌府收拾东西,好让大家尽快搬到东宫去住。
虞枫彤盘腿坐在地上,三两下削出几只哨子。
“比上次那个粗制滥造的好很多!”她示范,“遇到什么事,就这样吹!”
尖锐清亮的声音霎时响起。
虞枫彤得意洋洋:“这次我有好材料用,声音绝对响。”
几人纷纷试着吹响哨子,府内皆能听见哨声。
虞枫彤做事雷厉风行,她给每人都削了两只哨子,而后又风风火火地去帮凌云新搬家。
凌轻越也伸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放我这里。”
他坐在轮椅上,天然就比旁人多个放东西的地方。
虞枫彤也不客气,她把凌轻越当移动推车,易碎的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儿往他怀里塞。
反正还有个活人帮忙看顾,不用白不用。
经过一通忙活,终于算是暂且完成了搬家。
沐纾绾守着凌家人,其他四人瘫坐在东宫。
“反正搬家不急于一时,先收拾出来个能住的地方就行了。”
虞枫彤累狠了,她活动活动筋骨,躺着打了个哈欠:“不想再跑一趟了,先让我歇歇……”
她枕着手臂,双膝交叠,一只脚翘着,有一搭没一搭乱晃。
虽然困倦,但时刻运转的思绪让虞枫彤始终无法入睡。
“不过在东宫的话,是不是就听不到哨声了?”
她“腾”地坐起来,从衣襟里摸出哨子,犹豫要不要吹吹看。
“嘘——!”
微弱哨声响起。
凌云新:“哨子声音这么小?”
众人偏头去看,虞枫彤举起双手,满脸无辜:“不是我!我还没吹!”
“嘘——!”
哨声很小,但无端凄厉。
凌云新猛地起身。
“你们都听见没有?”
众人茫然摇头。
凌云新一怔,而后转瞬间反应过来:“之前有过这种情况,一些声音只有我听得见。相信我,我真的听到了哨声!”
“是绾姐姐出事了!”
她披上外袍就往外冲,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化不开的凝重。
燕平寒飞身上马,向凌云新伸手:“阿云!”
凌云新紧紧握住他,燕平寒手臂发力,在高速疾驰的情况下将人捞了上来。
燕平寒压低身子,催促马匹加快速度:“去!”
凌云新坐在他怀中,她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与他紧紧贴在一处。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虞枫彤也飞身出宫,她稍逊前面二人几步,但也很快提起速度。
恰是此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凌轻越。
凌轻越死命摇着轮椅,向她展露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的嘴角有点抽搐:“虞枫彤,敢抛下我你就死定了。”
虞枫彤叹了口气。
平常怎么闹都无所谓,但现在涉及到凌三郎的家人,她知道,凌轻越是真的急了。
虞枫彤收住势头,她来到凌轻越身后,叮嘱:“你自己坐稳了。”
深呼吸后,她使劲一蹬!
二人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只有脚下的泥土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虞枫彤猛地发力,死命向前奔驰而去!
凌轻越感觉自己快吐了。
过快的速度让人不停颠簸,两条腿的伤处更是疼得入骨。
凌轻越额上后背霎生冷汗,嘴唇克制不住地颤抖。
但事关凌家人,这不是可以插科打诨的场面,他死死稳住身形,愣是一声都没吭。
燕平寒已经来到凌府门前。
“嘘——!”
凄厉的哨声还在持续,凌云新挽着燕平寒跳下马,连忙往里冲。
凌云新来到前院,她气还没喘匀,又被眼前场景吓得猛一吸气!
血。
凌容望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浸满了沐纾绾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