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使用能力破门，巡逻离开的安保人员不知何时绕了回来，看见墙上打开的小门，脚步飞快地冲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

雅彦转过身，与此同时，原叶发动了支配魔眼：“安静，配合并掩护我们。”

匆匆赶来的安保只觉得面具男胸前似乎有红色的光点闪了一下，随即意识便陷入混沌：“遵命。”

在安保的掩护下，三人顺利进入墙后的隐藏空间，安保将他们进来的消火栓小门恢复原状。

进入墙后的空间，卢卡斯便恢复人形，一把扯下被撑烂的犬用纸尿裤，从雅彦手中夺过狗绳，和项圈一起拽了个稀巴烂。

原叶没有变回人形的意思，她在热乎乎的口袋里坐得很舒服。透过破洞，原叶看见卢卡斯满面胡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卢卡斯，你戴上红帽子可以当圣诞老人了。”

卢卡斯易容后松弛下垂的眼皮上散落着几颗老人斑，夹在眼尾皱纹里，像很多粒眼屎，使得他幽怨的目光也显得颤颤巍巍：“真是谢谢你啊，莲。”

雅彦在面具后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这样伪装就算是你祖母也认不出你。”

卢卡斯眼风如刀：“她会认出我的气味。”

雅彦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恭喜你了，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用口水洗澡。”

卢卡斯胡须颤抖：“舔毛是我们的天性！”

雅彦微抬下颌：“哦，谢谢你证明我的观点？”

原叶听得头大，“行了，你俩吃枪药了吗？赶紧走吧，我听见有人来了。”

雅彦和卢卡斯对视一眼，同时厌恶地扭开视线。

两人一蝠顺着通道前行，中途遇到的人类都被原叶用支配魔眼解决，还顺便控制了一个看起来级别高些的来引路，向地下深处前行。

被控制的高级研究员将一切和盘托出。

这个地下实验室在大清洗前就已建好，大清洗后完全充盈。但多年来，被他们俘虏的异族在各种实验中死死伤伤，活到现在的仅剩不到三十名的魔女族女性和十几名人工繁育出的后代。

人工繁育出的后代们会在被娩下后立即用于提取肾上腺素和永生因子，或许是这一干涉导致她们身体受创，再次生产的永生因子远远赶不上初代孕母，而且活不到十岁就会死亡，即使人工催熟，也无法成功生育第三代。

因此，大清洗之初掠夺来的魔女族就尤为珍贵，然而近些年上面对永生因子的需求量不断上升，实验室的魔女族却日渐衰弱，他们尝试过克隆魔女，但却不知什么原因，所有克隆体都无法产出永生因子，离开培养箱会即刻死亡。

所以目前实验室的所有资源都集中在养护初代魔女族身上，可当年的实验对她们的处理略显过激，无论注入多少营养剂，都只是杯水车薪。

无论是上层保健需要还是对永生计划本身的研究都需要源源不断的永生因子。但现在供体短缺，他们的工作也越来越难进行。

多年下来，实验室分成研究派和实践派两个派系，研究派着力于如何将抽取效率大化并实现最佳活性效果，实践派运用抽取出的永生因子和异族基因合成他们所需要的生物。

由于魔女族的短缺，研究派也在尝试将视野放宽到各个新建设施与狼人这类能够不断激活自身活性的异族身上，于是就衍生出在监狱中进行秘密抽取实验，并专供特定上层部门使用。

听到此处时，赤红的血丝爬上卢卡斯琥珀色的双眼，他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原叶无比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应激狂跳的心脏。

她从莲的口袋中爬出来，迅速化为人形，走到卢卡斯身边轻轻拍他的上臂，“你还好吗？”

一路停下来，她从最初的极其愤怒，恨不得引爆这个地方，到强行压制住自己，逐渐用理性占据高峰，到现在她体会到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卢卡斯身为事件的亲历者，被关在那个监狱经历过惨无人道的日日夜夜，而现在，他从这些罪魁祸首的口中得知真相，听着他们以轻描淡写的口气描述，仿佛他只是勉强用一用的消耗品。

原叶深吸一息，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卢卡斯的愤怒有着极为充分的理由，这些愤怒必须得到尊重和发泄。

“卢卡斯，待会儿……我是说，等我们完成了任务之后，要不要一起毁了这个地方？”原叶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