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直在输入中。
骆星边走边看消息,走到教室门口,祁澜才发来一句:[计./生./用./品还没到,不做。]
紧接着一句:[我保证。]
骆星勾了下唇角,回个嘲讽力拉满的“wow amazing”表情包,锁屏手机,在第三排靠窗位置落座。
期末周考完的那个晚上也这么说过,结果害得骆星被迫到浴室清理,在浴室又被扯着来了一次。暑期旅游的时候也这么说过,结果傍晚加急点了外卖。
上个./床简直就跟换人了一样。
幸好祁澜也没学太恶劣的招数,只喜欢逞些口头功夫,像要把骆星曾戏谑喊过无数次的称呼都要报复回去。
骆星还在出神回忆一些颜色废料,上课铃响起,他才把注意力转到老师身上。
但一想到小乖在楼下等他,骆星就忍不住雀跃的心情,脑子里闪过那张戴着医用口罩、低头写病历的侧脸。
快点下课吧。
怎么还不下课。
骆星在老师示范代码的时候提前完成课堂作业,又翻出比赛项目,编辑好通知,分工任务,简明解答组员的疑问。
12:15,整栋教学楼响起下课铃。
老师拖堂3分钟讲完最后一道例题。
教室的人瞬间放松,椅子摩擦声、收拾书包声四起。骆星合上电脑,动作干净利落,从人少的前门走出。
手机恰好震动:[我在正门,穿黑色外套。]
骆星徒然加快脚步,走到一楼大厅处干脆直接小跑,看到那人的身影后快速冲刺过去环抱住对方。
祁澜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他伸手揉了下骆星的后脑勺,闷笑道:“不是上了半天的课吗?怎么还这么有活力。”
骆星嗅到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伏在颈窝里小心嗅了嗅,才终于在消毒水味和洗发水味里找到夹缝求生的白檀味。
“看到你就开心了。”骆星闷在白檀味里惬意地说道。
白檀味对他来说,就像猫薄荷之于猫。
放在骆星后脑勺的手稍微下滑,停在发尾和后脖颈中间的位置,祁澜加重力道按揉一下,提醒道:“哥,别拱火。”
骆星条件反射地夹了下退。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后,抓了下祁澜的头发,危险道:“我怎么拱火了?威胁谁呢,小乖?”
祁澜察觉出骆星话里的阴狠后,识时务地转移话题:“我提前预定了菜,我们走过去?”
骆星把电脑包扔给祁澜,潇洒道:“那快点吧,我下午满课,我们还有一小时的约会时间。”
川菜馆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小馆子没有包厢,店里只有六张木桌,祁澜点的菜已上了大半,被放在最靠内的左桌上。
骆星进门后发现两个男生看了他好几眼,一个男生戴着眼镜,骆星看那两人有点眼熟,以为是同班同学或者曾在某个比赛碰过面,便对人笑了下。
那两人迅速收回视线。
骆星百思不得其解地转过头。
祁澜在用热水给对方洗厨具,看他一眼,问:“遇到熟人了?”
“不确定,”骆星摇摇头,开了一罐可乐和酷儿,把酷儿递到祁澜面前,笑着说:“你口味怎么跟小孩一样,云岁遥也喜欢喝酷儿。”
祁澜问:“云凡的妹妹?”
“对。”
骆星双眸一弯,露出尖尖虎牙。他动筷尝了口藕丝炒肉,细嚼之后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开始尝其他菜。
楚宁的地方口味偏清淡,骆星在楚宁没吃过正宗的川菜,连辣菜都不曾尝试过几次,来到浒市后尝试过几家不同口味的私房地方菜,但是都没这次的川菜小馆让他记忆深刻。
又或许是以往的尝试大多是一直跟祁澜黏在一起,这次是好几天泡在各种事务中,没能小聚一下,小别胜新婚,这次约会才显得尤为欣喜。
骆星看祁澜没动几次筷,以为对方不喜欢川菜,说道:“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刘叔做些菜送过来,或者直接过去吃饭?”
祁澜否认地摇头,只是说:“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瘦了很多。”
骆星笑了下,说:“男朋友心疼啦?那你要不给我开个小灶补补。”
祁澜的目光停在他的脸侧,开始思考可行性。
租个厨房比较麻烦,买个套间的话,投入成本应该还行,但是同居的话又会有问题,比如两人距离太近就会擦木仓走火,祁澜自觉现在的克制能力还不太够。
这也是期末月两人只能视频电话的原因,压力过大时难免会通过别的方式宣泄,宣泄过程都舒适,就是宣泄的结果会有点费骆星。
祁澜还在思考,骆星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约会时间,要不还是想想等会去哪消食?”
祁澜心神回归,看到骆星打趣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想得确实有点遥远,他的唇角也轻轻上扬,他的视线停在骆星的胃部,意有所指道:“不要约会到公共厕所就行。”
骆星啪的放下筷子。
祁澜忍俊不禁,示意自己错了,骆星这才冷哼一声,继续品尝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