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星仔,你这头发……”顾雯月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扶住骆星的肩膀,仰头看着他,惊叹道,“颜色还挺好看,自己选的吗?”
骆星底子好,初二就一米七八,比顾雯月还高半个头。
他乖顺地半低下头:“白廷龙让我从红黄蓝绿里选一个,我选了蓝色。”
顾雯月:“下次可以试试别的颜色,星仔长得好看,什么颜色都能撑住。”
骆星猛地摇头,抱怨道:“不要,出门总有人盯着我的头看,烦得很。”
回应他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顾雯月边笑边揉了揉他的头:“怎么这么可爱。”
骆洲拿了湿纸巾走过来,给顾雯月擦手,幽幽叹了口气:“唉,要染也得等以后上大学再说。雯雯啊,我是真不想再去他教导主任办公室了。”
“怎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全校前几、参加各种学科竞赛,咱家这兔崽子哪天考个倒数第三,都算烧高香了。”
骆星嗤笑一声:“怎么别人家的家长不是名校毕业,就是一肚子墨水,骆总哪天能看进去三页书,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骆洲被戳中痛处,把湿纸巾扔向骆星:“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骆星侧身躲开,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骆洲撸起袖子,厉声道:“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他刚要追过去,就被顾雯月拦住。
“好啦,星仔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吃软不吃硬,你越生气,他越来劲。”
顾雯月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快过来帮我洗菜。星仔前几天说想吃红烧小排,今晚我给你们露一手。”
骆洲捡起纸巾扔进垃圾桶,顺着她走进厨房,小声嘟囔:“这孩子江湖气太重,性子又莽撞,现在不扳过来,以后早晚要出大事。”
“那就等他自己跌跟头再说。”
顾雯月把要洗的菜递给他,眼眸弯弯,唇边露出一对浅浅梨涡,
“星仔只是淘气了点,又不是那种跌倒了就爬不起来的懦夫。”
“再说了,还有我和你看着,他肯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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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星甩上门,把外面的声音全都隔在门外。
房间里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松松垮垮的气息。
整体格局简单利落,靠窗一侧最显眼,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几乎占了小半面墙。
桌上放着一套高配电竞装备,高刷屏泛着微光,键盘和鼠标都是专业款。
书桌旁就是床,软包床头靠着墙,被子没叠,随意团在床中央。几件校服和外套搭在床尾的椅子上。
初中校服又丑又不舒服,扣子扣紧了勒得慌,松开又显得领口松垮。骆星穿过几次就不爱穿了,只有查校服的时候,才会随手套上一件外套应付一下。
他拎起晒干的校服,扔进衣柜。
打开电脑,练了会儿新游戏的英雄。
晚饭后,回到房间继续练,直到晚上七点,才拿出手机,换了个游戏玩。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账号正在游戏中。
七只树懒。
骆星挑了挑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点进去观战。
七只树懒这局依旧选了功能性辅助,不过这次是能给队友加血的奶妈。
骆星看了眼红蓝双方的人头和经济。七只树懒在红方,开局六分钟,红方已经落后九个人头,经济差了四千。
红方打野0-3,法师1-2,射手2-3,对抗路0-8,辅助0-1。
明显是大逆风局。
游戏中期,红方辅助打出一波完美团控,射手抓住机会抢下对面一条龙,随即就被对面集火秒掉。红方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最终直接团灭。
骆星退出观战,猜到这局撑不了多久,无奈笑了笑:“辅助都要被气哭了吧,遇上这帮……”
另一边,黑发黑眸的少年眼睁睁看着水晶爆破,咬牙切齿:“这帮蠢货。”
他只有一米六四,整个人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衣服被揉得满是褶皱。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垫在手下,方便操作手机。
祁澜深吸一口气,愤愤地扫了一眼败方MVP的结算页面。
他想起两个月前跟同学打的赌,不玩任何输出位置,只玩功能型辅助,两个月内打上至圣。
他原本主玩法师,一百多把就从黑铁打上至圣,觉得没什么挑战性,闲着没事才和同学定下这个赌约。
起初他还对此嗤之以鼻,但当他单排遇到一堆蠢货队友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同学打游戏时总带着一股无名火。
[躺好别瞎叫:打吗?]
祁澜一退出对局,就收到一个黑色头像、嚣张中二的ID发来的房间邀请。
他眼睛眨也不眨点了同意。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用着蓝眸白毛的波斯猫头像,小猫坐在琴键上,侧头望着自己的尾巴,软萌中带着一点贵气。另一个则是简单的纯黑头像。
骆星打游戏不爱开麦、不怎么聊天,他等了一会儿,见辅助回了一个“打”,才进入对局。
这局在蓝方。选英雄时,骆星在一楼,七只树懒在五楼。禁完英雄,五楼申请帮抢,骆星便帮他抢了那个能挂在队友头上套盾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