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赢了分我七成。”
“骆哥你够黑的啊。”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聊某个班的狗血三角恋。
骆星对这些话题向来兴趣乏乏,他又一次掏出手机,点开和小七的聊天界面。
[XL: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对方一直未读。
骆星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饭。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骆星喝了点酒,不多,但脸有点红。白廷龙比他喝得多,走路都走不稳,被人扶着。
那人艰难摆脱白廷龙的束缚,问:“骆哥,我把白廷龙送回家,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没事,我叫了车。”
骆星站在餐厅门口等车,周围的同学三两离场。
人渐渐稀少,他打的车也因为爆单,迟迟未来。
小七也没有回消息。
骆星皱了皱眉,正准备发第二条消息,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有人在巷口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骆星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把视线转向他。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是个成年男性,比骆星高出半个头,体格壮实。
骆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却往前迈了一步。
“骆星?”
骆星没说话,只是盯着对方。
那人开门见山道:“林高义是我的人。你上次打了他,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骆星心里一沉。
他知道林高义后面肯定有人,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你想怎样?”骆星问。
那人笑道:“不怎样,就想跟你聊聊。”
话音刚落,巷子里又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堵住了骆星的退路。
骆星扫了一眼,心里迅速估算:三个人,都是成年人,体格壮实,大概率有前科。
骆星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漫不经心:“聊聊就聊聊。不过我这人脾气不好,聊得不开心了容易动手。”
那人歪头揉脖颈,“小朋友,口气不小。”
骆星侧身避开左方来的拳头,反手挥出去,正中对方的手臂。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但另外两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骆星躲过了第一个,没躲过第二个。一记重拳砸在他肩膀上,震得他半边手臂都麻了。
他咬着牙,膝盖猛地顶出去,逼退面前的人,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一对三,还是成年人,确实吃力。
骆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里像有把火在烧。变声期的喉咙发紧,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右边的人又冲过来,骆星闪避不及,被对方抓住衣领,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就这点本事?”那人嗤笑,“林高义也太没用了,被一个高中生打成那样。”
骆星靠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手指上有血,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兜里的手机终于开始振动。
两人向他走来,骆星闪身避开攻击,甚至抽空去看消息。
屏幕上的未读消息让他陷入不安。
[七只树懒:哥哥,我身体好难受。]
[七只树懒:家里没人,我不知道联系谁。]
骆星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三个人看到他低头看手机,以为他是在叫人,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同时冲了过来。
骆星把手机塞回口袋,眸色突然一沉。
他必须快点解决这里的事。
他迎着对方的拳头冲上去,肩膀硬扛了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
血溅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下去。
第二个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拍。骆星抓住空隙,沉腰跨步,一记短促有力的顶膝狠狠撞在对方胸腹交界处。
对方闷哼一声,像被抽走力气般软倒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最后一个人看到两个同伴都倒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怒吼一声扑上来,拳头直砸骆星面门。骆星猛地矮身避开,顺势沉肩撞在他肋骨处。对方吃痛闷哼,重心一歪。
骆星反手扣住他挥来的手腕,拇指死死顶住腕骨缝隙,猛力一拧。那人手腕剧痛,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
骆星顺势往前一送,抬脚精准踹在他膝盖后侧。对方当场跪倒在地。紧跟着一记短促有力的顶膝撞在他胸口,力道又快又沉。
他这才意识到那两人并不是因为大意才失败,而是骆星的力道和格斗技巧都不像个初二生。
骆星喘着粗气,站在三个倒地的人中间。
他的卫衣上沾了血,手指在发抖,肩膀疼得像是被撕裂了。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因为手指在发抖,他拨了三次才拨出对方的企鹅号电话。
对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温软,反而有些低哑:“哥哥?”
骆星没在意这点异常,焦急问:“是发烧吗?还是吃了过敏的东西?打过急救电话没有?”
祁澜只觉浑身滚烫,后颈发酸,他隐有不好的预感,但听到对方隔着一条网线的沙哑声音,却蓦地轻笑一声。
怪不得不开麦了,原来是变声期。
骆星听到笑声,生怕对方是病糊涂了,哄道:“小七,急救电话打了吗?没打的话我先挂电话,你去打急救吧。”
祁澜额头贴着退热贴,像软脚虾一样翻下床,走到柜子旁边找体温木仓和在学校生理课上拿来的分化手册。
他放软声音,语气温和地回复对方:“还没打,你别挂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骆星攥紧手机,耳尖充血,他抓了下发尾,小声说:“你快去打电话吧,我声音不好听。”
祁澜闷笑一声。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味,感受到后颈越发酸楚,牙齿也开始疼痛。
他没想起那股气味是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女人打电话的声音。
“omega第一次被注入信息素,对alpha的依赖性有多高需要我提醒你?”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冷笑着反问道:“你哪来的脸说你们是真爱?”
“你跟真爱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十四岁的孩子?现在跟我抢抚养权,你也配?”
她猛然挂断电话,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
“不要脸的alpha。”
“恶心。”
祁澜猛然把分化册塞进柜子里,抽出一瓶消毒酒精往自己脖颈、脸和手反复涂抹。
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他不想让对方再听到那些不堪的事情,但又来不及解释,只能匆匆挂断电话。
祁澜用洒满酒精的棉纸捂住后颈,仓促爬上床。
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白檀珠手串,他突然想起来那股气味。
是白檀味。
与此同时,门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