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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刚结束开会走到医务室楼下时，就被蹲在这儿的李牧云堵住了。

少女双臂环胸，靠在墙上，显然已经等了许久。她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自己的手臂，节奏急促而焦躁。

“老师，我听说学校不想声张？为什么？”

班主任想起那群老登就生气，那群校董一个个顶着油光满面的脑袋，摸着自己胡须，开口闭口就是“学校声誉”“家长恐慌”，让他处理好知情人。

会议室里的烟味熏得他喉咙发涩，那些人的嘴脸让他作呕，但是面对学生的追问，揉着眉心也只能压下火气。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说到底这整件事情都是崔同学的个人行为，管理层只说会找一位医生来看看他修为倒退的问题。”

“可是！我认为这件事情和天策府最近正在追查的假冒经验丹事件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给崔同学丹药的人就是嫌疑人！”李牧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秦挫锐与萧十二刚出门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门后，小崔刚得知自己的修为倒退的事情正在崩溃，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他们一时进退两难，好在班主任已经看到了他们，招手让他们下来。

“我拜托你们做的事情做得很好，但是这件事情后续我会处理，你们还是学生，不要再关心这些了，好好上学。”

说完就让他们三个一起回去了，但转身时，秦挫锐分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和无奈。

一路上李牧云一声不吭，她似乎特别在意这件事情，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萧十二也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瞥她一眼，手指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东西。

快到教室门口时她才歉声说道：

“抱歉，我还是觉得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和协助犯罪无异，你们先走吧，我想去问崔同学一些事情。”

刚要转身，却被萧十二拦了下来，递给了她一副耳机，里面似乎正在断断续续地传出班主任和崔同学的声音。那声音很模糊，闷闷的，但能听出班主任正在试图安抚崩溃的小崔。

小崔的带着哭腔，反复说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偷，偷听？

在李牧云怀疑他的人品之前，萧十二先撇清了关系：“这可不是我想干的！是秦挫锐提出来的！”

他说着，还往旁边跳了一步，和秦挫锐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

秦挫锐默了默，只能承认道：“抱歉，我对修为倒退这件事情有点在意，是我让萧亥放的。”

他说得很坦然，似乎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衣领。

好兄弟！看秦挫锐把锅全揽了过去，萧十二感动得内心泪流满面。

却不想李牧云没有被忽悠过去。她眯起眼睛，目光在萧十二身上扫了一圈，

“所以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偷听设备？”她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哦豁。

萧十二的顿时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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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孟长生正在家里仔细查阅着天策府的这份悬赏令。

悬赏令上写得颇为详尽：近期洛邑及周边区域出现了一批伪装成经验丹的违禁丹药，服用者会出现修为虚涨的假象，随后在数日内急速回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脉受损、昏迷不醒。已有十名受害者被送往医馆救治，其中两人至今未醒，一人死亡。

丹药的来源指向一个地下交易网络，交易者多选择迫切想要迅速提升修为的人。初期丹药见效迅速，而后接头人再以药效更好为理由诱骗更多人吃下丹药。

孟长生的目光落在“交易者多选择迫切想要提升修为的人”这一行字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