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流年朝他点头示意,表情有些无奈。
他身后,又多了一个女陪玩。不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容貌昳丽。
谢辰没有过去帮忙,而是坐在一张赌桌前,将小白放到了桌面上。
A级诡异,筹码千万。
荷官两眼放光,谄媚地开口:
“这位客人,请问要玩点什么?您可以自行选定赌客,不过赌客有权拒绝。您也可以选择和我们玩,我们无权拒绝。”
卜流年快步走来,试图阻止。
谢辰却已开口:“我和你赌。”
“请问赌多少?”
“全部,一千万筹码。”
荷官兴奋得几乎无法控制身上的伪装,瞬间显出黑色八爪鱼的原型,回过神来后慌忙又变回人形。
“这是我的荣幸,客人。”
荷官凑近谢辰,领口最顶端的扣子崩落,露出清秀的喉结。
他故作娇嗔:“客人身边没有陪玩,若您赢了,我愿意做您的陪玩。”
“不行!不能赌!”
卜流年终于赶到,伸手欲拦。
与此同时,他喉间一凉。
一把金色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刚刚还笑容可爱的女陪玩,此刻冷若冰霜。
“主人,请不要打扰黄金会员游戏。”
女陪玩声音温柔,动作却不容置疑,强硬地挡回了卜流年的手。
卜流年仍死死盯着谢辰,丝毫不顾死亡的威胁。
“谢辰,我们昨晚不是这样说的,你没必要替我赌!”
谢辰看都没看他,只示意荷官。
“赌骰子,比谁小。”
“除了筹码,您还需要身体的一部分作为赌注。不过您是黄金会员,我个人做主,愿意为您免去这次……”
“不必。心脏。”
卜流年瞳孔骤缩。
荷官也愣住了。
周围赌博的、打架的、争吵的,瞬间鸦雀无声。
心脏是致命部位。向来只有人小心选取最不影响自身的部位,从没听说过谁要赌心脏的。
这简直比千万筹码更令人震惊。
“客人,您要赌心脏?”
荷官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错,我的心脏,赌你的心脏。”
谢辰确定了筹码。
荷官掩口轻笑,凑近谢辰低语:
“您是否清楚规矩?除了作为赌注,胜者要亲手挖出败者的赌注并吃掉,否则不能算作一次胜利。”
谢辰没理会他,而是示意一旁的侍者。
侍者立刻取来一个新的骰盅。
“哗啦啦——”
骰盅摇晃,六颗骰子翻滚作响。
荷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也可以摇晃骰盅。
卜流年已被陪玩强硬拉走,远远地探头张望,想提醒却已来不及。
为什么非要去赌?
他已经提醒过了,为什么谢辰就是不听?
如果输了……一旦输了……
明明搞到了千万筹码,怎么就这样冲动?
“开!”
荷官率先打开骰盅。
六颗骰子颗颗叠放,最上面为一点。
荷官满脸自信,一颗颗拿开骰子。
一点、一点、一点……全都是一点!
六颗骰子,全部是一点!
“客人,您输了。”
荷官舔了舔嘴唇,对谢辰的心脏势在必得。
“果然,和极乐坊的诡异赌,十赌九输。”
谢辰语气平静。
似是已有恃无恐,荷官笑着纠正:
“不,是十赌十输,您应该找其他客人赌。可惜,您知道的太迟了。”
谢辰抬起头,远远看了卜流年一眼。
然后,他打开了骰盅。
细碎的白色粉末,就这样在桌子上铺平。
荷官愣住了。
周围的诡异愣住了。
就连围观的客人都愣住了。
卜流年更是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怔怔地望着谢辰。
这明明是他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