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要做，白舍命也要陪。

帮助他掌控权柄，帮助他分析魔神弱点，甚至去分析那虚无缥缈从未出现过的主神的弱点。

“不可描述，不可接触，不可直视。”

“克苏鲁？”

“不，没那么玄，否则在你意识到‘主神’的一瞬间，整个人便疯掉了。”

谢辰笑了，这还算是个好消息，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打。

“主神的至高无上，源于一种规则。”

白竭力思考措辞，半晌才问：“谢辰，你相信你的世界是注定要被毁灭的吗？”

谢辰摇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但这就是事实。”

“这算是什么事实？”谢辰仍不接受，他的世界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注定要被毁灭了？

“你知道主神的本质吗？”

“怪物？和克苏鲁差不多又不太一样的怪物？你该不会说它真的是神吧？就算是神，想毁灭世界，那也就是怪物！”

“不，主神其实是清理者。”

谢辰皱眉，清理者？这个词给他不妙的感觉。

“宇宙浩瀚无际，宇宙的垃圾也有很多，主神就是宇宙垃圾的清理者。你之所以成为‘先驱者’进入无限世界，是因为你的世界成为了垃圾，吸引了无限世界靠近，主神并非随意选定世界进行入侵并吞噬，其中有一整套很复杂的流程。”

奇怪的言论。

哪怕曾经听过一遍，谢辰也还是无法接受。

“简单来说，当一个世界的负面情绪到达30%，便会吸引主神的注意，无限世界便将朝这个世界靠近。想摆脱无限世界的吞噬很简单，就是让负面情绪降低，只要在30%以下，无限世界便会主动远离，以前也不是没有玩家通关离开的情况发生。你觉得通关离开，是怎样的情况？”

谢辰沉默了。

和从前一样，哪怕二次听到，谢辰也还是陷入沉默。

并非个人达到了什么成就，或许玩家的确觉得是自己通关了无限世界，可实际上，是他的世界不再符合主神入侵的标准。

明明是摧毁了那么多世界的反派……

突然有一日，有人对你说，它其实就是个被设定好的程序，吞噬掉那些对宇宙有害的垃圾，本质上不过是个扫地机器人罢了。

就像扫地机器人于蚂蚁而言是灭顶的灾难，只不过这些蚂蚁，如今变成了人类。

不能接受……还是无法接受。

“虽然我那个世界的确卷得很厉害，大家偶尔也会在晚上发出消极言论，但多数是在玩梗，日子还是照常过，整体的负面情绪超过30%这也太……”

“不是那些。”白打断了他的话。

谢辰蹙眉。

“除了卷生卷死的社畜，还有很多吃不上饭的人。”

“都现代社会了，怎么可能还有吃不上饭……”

话说到一半，谢辰自己便顿住了。

真的没有吗？

除了自己的国家，还有很多国家的人都不是很能吃饱饭。

“还有战争，无时无刻不再发生的战争。”

谢辰这一次连反驳都没有反驳。

是啊，世界那么大，当然每时每刻都有发生战争的地方。

他生活在一片安逸中，很容易忽视那些极端负面的情况，甚至都无法想象他们的凄惨。

可……

即便如此，即便负面情绪超过了30%，这个世界也还是有存在的必要，也不是非要被毁灭吧？

“不管是在‘扫地机器人’诞生意识之前，亦或是诞生意识之后，从没有凭一己私欲毁灭过某个星球，只不过在兢兢业业清扫宇宙的垃圾罢了。”

白望着谢辰，问他：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对抗主神？”

谢辰颇有些无所适从。

突然之间，他好像变成反派了。

他成了阻止宇宙自行清理的反派，非要去干涉一个已经固定好的程序。

可，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这是第二次了，谢辰。”

白静静地看着他，或者说，魔神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的确是第二次了。

白曾对他说过一次，劝他放弃。

魔神又借白的口对他说第二次，依旧是劝他放弃。

“这是不必要的牺牲。”

不必要的、且没有胜算的，他注定会失败。

整个宇宙的意志，都要毁灭他的世界。

除非……一切转好。

可当无限世界入侵的一刹，世界就不可能再转好了。

怪物、死亡、更多的负面情绪。

到了这一步，负面情绪只会越来越多，根本不可能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