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本来发泄的差不多了，结果被伍仲恺撞见，他也不好继续哭下去。

关键这事也接不上。

吴迪起身，“回班吗？”

“你先走吧。”伍仲恺说，“我一会儿。”

“行。”吴迪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裤兜剩余的纸巾给他，“够不够用就这么多了。”

伍仲恺笑着“靠”了一声，“谢谢，我不需要。”

“别逞强。”吴迪把纸塞给他。

吴迪大步离开厕所。

伍仲恺冲他背影喊道：“我没逞强好吗？”

伍仲恺走出厕所，下课铃声就响了，他一眼看到不远处狂奔而来的花方。

伍仲恺拦住他，“急着干嘛去？”

花方咬着下唇，瞅着他的脸一直看。

伍仲恺下意识偏头。

“哭过了吗？”花方说，“哭过了吧。”

伍仲恺咽了口唾沫，“很明显吗？”

“嗯。”花方说，“我们班下课前刚发成绩单，我在老余那儿看到年级排名了。”

伍仲恺低眉道，“哦。”

“还好吗？”花方问。

“哭完好点了。”伍仲恺说。

上厕所的人越来越多，伍仲恺和花方一前一后走到不远处的车棚。

花方从口袋掏出一颗糖，“给。”

“不开心就吃糖吗？”伍仲恺低头看手里的糖。

“嗯。”花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歪头看着伍仲恺，“我以前不爱吃，后来你给了我一盒，我就发现还挺好吃的。”

伍仲恺垂眸，慢慢拆开糖衣，把糖果丢进嘴里，“花方给的最好吃。”

校园熙熙攘攘，花方默默陪在伍仲恺身边。

不提成绩，不提未来，就这样歪着脑袋看他。

不知不觉上课铃声响了。

“最后一节课只有半小时。”花方说。

“嗯？”伍仲恺把糖衣折起来又拆开。

“能坚持到放学吧？”花方问。

伍仲恺“噗嗤”就笑了，“我在你心里这么弱呢？”

花方认真道，“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伍仲恺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花方拉过他的手，轻轻握着，“老余都说了，这次题比较难。”

伍仲恺抬眸，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嘴角一撇，凑过去趴在花方肩膀。

伍仲恺长长吐了口气，“其实你来之前我已经哭过一回了。”

“那晚上还会偷偷躲在被窝哭吗？”花方顺着他后背。

“你再这样说话，就可能会。”伍仲恺说。

“嗯？”花方顿了顿，“怎么说？”

“就是吧，我情绪有点低落，本来我能调节好，结果你突然安慰我，我就绷不住更想哭了。”伍仲恺把脸埋在花方肩颈。

伍仲恺啊。

就考这么两分，从前还敢夸下海口还父母十倍养育费。

脸呢。

四周一片安静，花方的轻笑声钻入耳朵。

“你怎么总赖人啊？”花方说。

“嗯。”伍仲恺撒娇道，“就赖你！”

花方深呼吸一口气，“好吧，我宰相肚子能乘船，随便赖。”

“哎哎哎！”

年级主任金城斌疾步走过来，“车棚那边的两个人！站着别动！上课不在教室，跑这里干什么了？”

主任咬牙切齿道：“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班的在谈恋——！”

哦。

不是谈恋爱。

是两个男生。

老余双手抱臂，看一眼伍仲恺又扫一眼花方，“逃不过了。”

花方没吭声。

这他第一次干坏事被学校主任抓到。

不过好像也不算坏事，他平常在家也总这样。

伍仲恺咽了口唾沫，“我没考好，花方安慰我来着。而且，金主任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回教室。”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俩上课时间被主任抓到在校园晃悠。”老余说，“叫家长吧。”

伍仲恺小脸皱巴巴的，“不用吧？”

花方后背立马湿了一片，“叫家长？”

叫家长干什么？

老余看了眼在各班教室外来回检查的主任，侧身在他俩面前小声说：“叫家长来聊聊你们的二模成绩，只能这样了啊，谁让你俩点背让主任抓了个正着。”

第二天下午，伍爸去了趟学校。

晚上伍仲恺和花方回到家，老爸和老妈看到他俩就开始笑。

伍仲恺一脸懵。

花方挠挠头。

“你们年级主任什么眼神啊？”

老爸笑得不行，“他居然以为你俩上课时间在车棚搞对象，哎呦，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花方不知所措。

伍仲恺示意他先换鞋。

“你俩是在谈恋爱吗？”老爸笑着问。

“本来没谈。”伍仲恺说，“但您这么问，那就是谈了。”

老爸挑眉，“一身反骨哦～”

老妈在缝她的裤子。

花方驮着书包往卧室走，“今天作业很多。”

伍仲恺看了眼老爸，“你真的很无聊。”

“怎么无聊的是我呢？”老爸说，“赶紧写完作业睡觉啊，我明天要去更新健康证，今晚就不等你俩写完作业了。”

伍仲恺说，“老爸辛苦。”

花方溜出来，“阿姨辛苦。”

晚上，花方躺在床上看伍仲恺抄写古诗。

“你们班有人搞对象吗？”花方小声问。

“没听说过。”伍仲恺说，“怎么，十二班有？”

“我不知道是不是。”花方躺正，望着天花板，“章浩每天都给他同桌接热水，晚上还给他同桌买三角饼，有好吃的也给对方吃。”

伍仲恺停下笔，突然转过来。

花方侧目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