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

伍仲恺眉眼带笑。

真好看。

花方闭了闭眼睛，心一横，硬着头皮道：“别人给我的表白信，你为什么不转交给我？”

“什么？”伍仲恺愣了。

“昨天考完出校门，葛媛跟我说了，她给我写了表白信，问我答复。”花方认真道。

“你的答复是什么？”伍仲恺追问。

花方望着他好看的眉眼，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我不知道……”

花方落寞的低下了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你肯定觉得我不正常。”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裤缝，“其实，我喜欢——”

花方感觉自己的下巴突然被人抬起，不等他话说完，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伍仲恺充满攻击的目光不会让他觉得恐惧。

相反，他被那样霸道的眼神吸引。

热息喷在脸上，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对面汹涌的震动。

花方眨了眨眼，垂在身侧无措的双手，下意识虚搭上伍仲恺的侧腰，唇齿微张，在他下嘴唇用力咬了一下。

伍仲恺整个人都傻了。

忘记了亲吻。

忘了眨眼睛。

呼吸都差点抛到九霄云外，直到长久未接收到新鲜的氧气供给，大脑变得发胀麻木，他才想起来人是需要呼吸的这件事。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喜欢你。”

花方松开他，手指揪着衣服下摆，快要把衣服扯出一个洞，“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摸我头，挠我下巴，也喜欢你走路的时候把胳膊放在我肩膀上。”

花方重重呼出一口气。

事已至此，能说的，该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说出来吧。

反正已经高考结束，就算因此被伍柳叔叔和刘琼阿姨赶出伍家，起码这些话说出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憋在心里没说出来而耿耿于怀。

“你当然能喜欢我！”

伍仲恺激动道：“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你有权利喜欢我，也有权利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

花方仰起脸，执拗看着伍仲恺的脸。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那你…”花方抿了抿嘴，“你藏别人送给我的表白信，是不是不想别人喜欢我。”

“有人喜欢你我当然替你高兴，但我也怕。”伍仲恺声音小了一半。

“怕什么？”花方茫然道。

伍仲恺无奈叹了口气，“怕你喜欢别人，跟别人跑了，然后把我丢在一边。”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也不会跟别人跑。”花方认真地说，“我只喜欢你。”

伍仲恺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真的……”

“我怎么啦？”花方皱了皱眉。

伍仲恺幸福的不知所言，“你知道高考前我发现这个喜帖上的名字，有多想第一时间找你对峙吗？”

“不知道。”花方笑着摇摇头。

“小妖精！”伍仲恺笑着咬牙道。

“勾走了你的心吗？”花方捏着裤缝。

“嗯。”伍仲恺张开双臂，“抱一下吧。”

“啊？”花方眨眨眼，“为什么突然要抱？”

“仪式。”伍仲恺说，“确定在一起的仪式。”

“在…在…在一起的意思是…是什么？”

花方直接结巴了。

“意思就是，你刚才亲了我，跟我说喜欢我，然后我也很喜欢你。”伍仲恺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抱着，“就是以后你是我男朋友的意思。”

花方小声“哦”了一声。

男朋友。

嘻嘻。

他把脸埋在伍仲恺肩头，小心翼翼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这会儿是男朋友。

伍仲恺是他的男朋友！

伍仲恺手心贴着花方瘦瘦的脊背，他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布料，传在他的指尖，他一点都不敢乱动。

“小恺。”花方小声说。

“嗯？”伍仲恺回应道。

“我，我好像…”花方声音细小如蚊。

不用等他说完，伍仲恺已经知道了。

他感觉到了。

伍仲恺闷笑一声。

“别笑了！”花方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下。

“没事，”伍仲恺揉揉他后脑勺，“这很正常。”

花方觉得很羞耻，“我在别人面前就不会这样。”

“嗯。”伍仲恺心尖像蜜糖化开了一样，“只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

“你以前也会这样吗？”

花方不敢贴他太近，但伍仲恺搂得很紧，他也不想挣开。

“忘了。”伍仲恺说。

“在浴室那次，你是不是也…”

“闭嘴！”

“哦。”花方闭上嘴。

过了会儿，花方轻笑了声。

“笑什么？”伍仲恺问。

“你好像也…”花方又忍不住笑了。

伍仲恺无助地闭上眼睛，“嗯。”

“我好了。”花方拍怕他后背。

“今天晚上不能在一张床上睡。”伍仲恺决定。

“好。”花方说。

伍仲恺重重点头。

伍仲恺的反应好像有点强烈，花方感觉自己小腿已经被蚊子咬了十几个疙瘩，但他还没有好。

“小恺。”花方道。

“马上。”伍仲恺说。

伍仲恺和花方走到单元楼下，发现老爸和老妈正在楼下散步，俩人打过招呼匆匆跑上楼。

一进家门，伍仲恺就钻进了浴室，“我洗个澡！”

花方回到房间，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

他盘腿坐在地上，盯着腿上的蚊子包，用指甲在蚊子包上掐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