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买了很多章鱼小丸子和三杯饮料,还有他们打包的烤肉。
看到两位拖着疲惫身躯走出店门,花方拎着东西跑上去,招呼他们吃点东西。
吴迪摆摆手,“我不要了,我现在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干呕。”
花方望向伍仲恺,“你还好吗?”
伍仲恺笑着说:“我没事。”
“饮料你拿着喝吧。”花方拿给他一杯,“口味一样。”
吴迪感激涕零,“谢谢,我先走,就不打扰你俩了。”
“你是为了不打扰我们吗?”伍仲恺调侃道,“你是累的想回家睡觉好吧!”
吴迪拜拜手,“随你~”
伍仲恺用签子叉一颗小丸子。
他张大嘴,一口居然才咬一半,“我去!这料也太足了吧!”
花方嘿嘿笑着,“好像今天第一天开张,之前都没见过这个摊位。”
“你吃了吗?”
伍仲恺又把剩下半颗塞嘴里,拿着签子叉一个新的递到花方嘴边。
“我刚买就吃了。”花方说。
“张嘴。”伍仲恺说。
花方听话张大嘴巴,“啊~”
瞧他要一口全吃掉,伍仲恺哭笑不得,“咬一半儿!”
花方吃力咬下一多半。
“别噎着了。”伍仲恺囫囵道。
花方吃得美滋滋,“我一口比你咬的多。”
伍仲恺“嘁”一声,“你这都什么胜负欲啊?”
“各方面!”花方咽下嘴里的残渣,又张嘴道,“啊!”
伍仲恺叉起剩下半个喂给他。
两人走出大楼,伍仲恺靠路边推着自行车没骑。
花方投食似的,看伍仲恺嘴里的东西吃完,就立马递过去。
“累吗?”花方问。
“嗯。”伍仲恺嘴里嚼着章鱼丸,“不过跟你比起来肯定好很多。”
“不要比较。”花方一脸认真,“都很辛苦。”
“如果我硬要跟你比呢?”伍仲恺偏头问。
“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很犟的人,你不撞南墙不回头。”花方轻笑。
“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伍仲恺沾沾自喜。
花方严肃点点头,“那你头一定很硬了。”
伍仲恺哈哈笑个不停。
“给你看个东西。”花方低头在自己的手表上捣鼓。
伍仲恺把他拉到自己身侧,以防有电动车路过撞到他。
花方翻出照片,献宝似的给伍仲恺看。
“嗯?”伍仲恺睁大眼睛,“怎么还揪了一个小辫啊?”
花方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孙老板说我头发长影响整体效果,让我要么剪短头发,要么就抓这样的小揪揪。”
“剪成之前的小平头吗?”伍仲恺说。
“很难看吧?”花方撇撇嘴。
“主要给你剪头发的人技术不行,那什么破技术啊,有长有短的。”伍仲恺“啧”一声。
“难看你以前还认我当大哥。”花方小声说。
“那不一样,我是因为你突然提到这个才想起来的,不然我肯定不会记这些。”伍仲恺说,“上车,从这儿走到家得明天早上了。”
花方咯咯笑个不停。
花方坐在自行车后座。
伍仲恺看着他抓在后座铁架上的手,顿了几秒,拉起他手揪在自己衣服上,“抓这里。”
花方微微一笑,“知道啦。”
伍仲恺心满意足蹬着自行车回家。
“你就是记得我以前的丑样子。”花方说。
“不是丑,”伍仲恺回头看了他一眼,“是很多东西攒一块,人总会注意到更醒目的东西。”
比如你身上的伤疤,你眼神中的防备警惕,你沉默寡言生人勿近。
花方看着伍仲恺的后背,轻轻“嗯”一声,“懂了。”
他撒手不再揪着伍仲恺衣服,而是整条胳膊圈在他腰际,紧紧搂着他,脸颊贴在他后背。
伍仲恺垂眸瞥见小腹的手,蹬脚踏板更加用力了。
老爸总说不管干什么,三天胳膊四天腿,只要熬过头三天就能扛过来。
伍仲恺第三天晚上就已经非常熟练了,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个客位。
花方每天都来接他下班。
第一个月底,烤肉店老板发了工资,正好出成绩,填报过志愿后,伍仲恺他们几个人到路边烧烤摊聚餐。
“我肯定报南方的大学,”苗杰边吃边说,“我爸说南方人会做生意,让我到那边接受当地人的熏陶。”
“我志愿都在北方。”伍仲恺说,“我不想离家太远。”
“我也是。”吴迪说。
“我也是。”花方说。
苗杰:“?”
苗杰:“你们确定你们没有排挤我的嫌疑吗?”
吴迪笑了笑,“我第二志愿是南方。”
“真的吗?”苗杰激动的递给吴迪一串羊肉串,“这么说我有可能拉个同伴过去?”
吴迪接过说谢谢,“不过我应该不会滑档。”
苗杰:“……”
苗杰:“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吴迪拿起饮料跟伍仲恺碰了一下。
“你呢花方?”苗杰问,“你怎么也要在北方,南方多好啊,四季如春,一年到头鸟语花香,还能看到海。”
花方摇摇头,“我要和小恺在一块,就算不在一个地方,也不要离太远。”
“那你也不能这辈子都跟恺子吧?等将来他结婚呢?你也要跟着吗?”苗杰问。
花方扭头看了伍仲恺一眼,“他应该…不介意我跟着。”
伍仲恺“嗯”一声。
“吼!”苗杰跟这问题较上劲了,“就算恺子不介意,怎么就能保证他未来老婆也不介意?”
吴迪轻笑一声。
苗杰一脸茫然,“笑什么?”
伍仲恺喉结滚了滚,把花方手边吃过的签子拿到一边,换了一盘新的给他。
苗杰看他俩兄友弟恭,圈着花方脖子苦口婆心道:“我其实特别懂你,但是未来很多事都说不准,你得有自己的打算。”
花方笑了笑,“孙老板也说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