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点点头,“嗯。”
伍仲恺在训练室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六点半,罗梦接到公司的电话。
“恺哥,”罗梦把伍仲恺叫到外面,“老板说晚上有个饭局,出席人员就导演制片人还有主角和武术指导他们几个人。”
“行。”伍仲恺掏出手机,准备汇报工作。
罗梦笑笑,“老板已经说过了,工作可以晚一点。”
伍仲恺眨眨眼,“知道了。”
罗梦到外面去找来接他们的司机。
伍仲恺站在原地,关于今晚饭局结束后,该怎么跟副总裁汇报工作,他脑海一片空白。
花方走过来,偏头看了他一阵才说,“你居然是这部戏的最大出品方。”
这部戏投入的资金和精力,他有所耳闻,不是一般打工人能承受得了的。
“公司派我来出差。”伍仲恺说。
花方愣住,“大家都叫你伍总。”
“不看僧面看佛面。”伍仲恺说,“总不能直呼我姓名。”
花方了然点头,“我还以为你…”
伍仲恺嘴角动了一下,“以为什么?以为我离开你短短四年就飞黄腾达了?”
花方偏头看着他。
伍仲恺冷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
花方自嘲的笑了笑。
罗梦小跑着回来,“司机到了。”
伍仲恺大步流星上了车。
花方僵在原地。
这三年里,每次回家都要打听清楚伍仲恺在没在家,没想到还是没能躲得过。
他跟出品方的人接触将近一年时间,居然不知道伍仲恺也在这家公司。
制片人走过来,上下打量花方,“你跟伍总,认识?”
花方摇头,“只是有所耳闻。”
制片恍然“啊”一声,“我说呢,以你的性格,从来不喜欢做这些攀附权贵的事,刚才看你过来主动搭话,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花方嘴角动了动,“不认识。”
晚上的饭局,花方不想去,但他知道不可能。
好在现场有导演编剧和一众主演,他一个武术指导,在这中间确实没有光环。
饭局么,交际为首吃饭为辅。
如果换作从前,花方一定吃的很开心。
但今天这个局,伍仲恺是座上宾,正C位,不少人瞅着机会找他敬酒。
饭局过半,场子热起来,刚才按耐着要敬酒的人,纷纷起身走到伍仲恺身边。
花方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拿着红酒朝伍仲恺走去。
他不顾规矩,无视剧组三六九等之分,挤到伍仲恺身侧。
“伍总,我敬您。”
伍仲恺双目睁睁看着他一杯红酒下肚,“花方老师酒量可以。”
花方捏着高脚杯,“还好。”
“既然这样,不如你替我喝?”伍仲恺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花方看着他,伸手拿过伍仲恺餐具旁一口未喝的酒,“我的荣幸。”
伍仲恺懒懒靠在椅子上鼓掌,惹得在场不少人吹口哨欢呼。
花方爽快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灌入肚子,无人知晓,伍仲恺手中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饭局因餐厅外主角粉丝的欢呼声被迫中断。
伍仲恺起身去洗手间,隔断的门被关上的刹那,他无力闭上眼睛。
花方不要命喝酒,豁出去的样子,刺的他心痛难忍,快要无法呼吸。
在厕所调整好情绪,伍仲恺走出洗手间,应付完各位,才快步上了车。
罗梦从包里拿出醒酒药,“我还给你备了药,居然没派上用场。”
伍仲恺接过来,“多少钱。”
“几块钱。”罗梦问,“怎么了?”
伍仲恺转给她五十,然后把醒酒药放进口袋,“备着,以防万一。”
罗梦耸耸肩,“好吧。”
饭局实在吵的头疼,伍仲恺闭目养神。
“刚才吃饭的时候,武术指导突然冲到你身边,吓得我以为他要干什么呢。”罗梦后知后觉的拍拍胸口。
伍仲恺没睁眼,“可能是想暗杀我吧。”
罗梦笑得不行,“你太逗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也被逗笑了。
回到房间,伍仲恺先冲了冷水澡,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老板皮囊冲刷干净,露出他打工人的真实面容。
他拿出身上的录音笔,开始播放下午在训练室花方说的话,边听边作总结,忙完就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录音笔的声音突然中断,花方的声音瞬间消失,四周安静下来,空荡荡的豪华套房灯火通明,空的让人害怕。
伍仲恺目光不自觉落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醒酒药。
“谁啊?”
花方踩着拖鞋拉开门。
虽然酒喝得有点多,脑袋很沉脚底板很虚,想睡觉但脑子里特别清醒根本睡不着,可对上门外男人矜冷沉默的脸颊,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
“伍仲恺。”花方小声说了一句,“你找我?”
“醒酒药。”伍仲恺说,“谢谢你替我喝酒。”
“我说过,我的荣幸。”
花方一手扶门,身体晃晃悠悠。
“我不喜欢有人欠我什么。”伍仲恺把药往前递了递,“你把药收了,我们两清。”
花方看着伍仲恺手上的药盒一个变成俩,两个变两对,“两清?”
伍仲恺喉结一滚,“嗯。”
下一秒,花方的手就握了上来,紧紧攥着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