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的婚房离这边很近,伍仲恺和花方一块走出餐厅,招呼吴迪上车后,一脚踩下油门就走了。
花方转身,直接从这家餐厅旁边的小巷走了进去。
他一直走,手机消息提示就一直震动。
这里的巷子并不复杂,而且井然有序,站在巷子岔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左右前后窄巷里的一举一动。
花方摸清楚地形,才不慌不忙掏出手机,短信是一串号码发来的,没有备注,但他知道是谁。
突然迎面感觉到一阵疾风,花方握着手机,迅速抬手做出反应。
庄大用抡起的木棍,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功夫见长啊?”庄大用拎着棍子,漫不经心绕着花方转,棍子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叮呤咚咙的清脆响声。
“还算你识相,知道来找我。”
花方面无表情,“是你找人去伍家超市闹的。”
庄大用惋惜地摇摇头,“花方,你真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居然心狠手辣把我送进去,那伍家随便丢给你两块肉,你就屁颠屁颠抱着他们的大腿,喊的那叫一个亲切。”
“他们的一天,抵得过跟着你的二十年。”花方说。
庄大用咬牙切齿,“你跟着我才几年?”
花方嘴角动了动,“我也想知道,我今年到底几岁。”
是刘琼阿姨和伍柳叔叔隔三差五带他去检测骨龄,为让他长高每天监督他吃鸡蛋,吃牛肉,吃各种高蛋白有营养的食物,让他锻炼而非练杂技。
他以为好日子来了,可庄大用阴魂不散。
他不敢拿伍仲恺和他家人的安全去冒险。
就因为庄大用,他和伍仲恺白白浪费四年时光,他本来可以和伍仲恺一起携手去看太阳升起,共守晚霞满天。
庄大用往四周看了看,“今天你一个人来,想必也知道我的目的。”
“我们之间,确实该做一个了结。”花方说。
伍仲恺说给他递了台阶,他接收到了伍仲恺想要复合的信号。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把庄大用这个麻烦解决掉,才能没有负担的和伍仲恺重归于好。
花方的招式都是庄大用教的,虽然这些年他自己一直在精简创新,但基础不变,他的每个出手招式,庄大用都能完美挡住。
交手几个来回,花方已经彻底明白。
庄大用的每个招式都在置他于死地,但他在剧组工作,习惯了相较于保险的动作,他的本能禁锢了他的出手力道。
他太想解决掉庄大用这个麻烦。
他心里急了。
花方咬紧后槽牙,挥向空中即将劈下来的拳头,在下降的阶段骤然加重力道。
“砰!”
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了庄大用太阳穴。
庄大用瞬间扑倒在地。
花方喘着粗气,怔怔盯着他,眼梢的狠戾还未彻底消散。
庄大用一动不动。
好像晕过去了。
他缩成一团的样子,真的很像毛小油。
花方颤抖着蹲下来,食指朝他鼻子探去。
还有呼吸。
花方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大步往后退两米,确保安全后,他掏出手机,报警。
漆黑的夜晚,狭窄昏暗的小巷,四周飘着厨余垃圾的臭味,呼吸的空气中,带着重重的潮湿。
心底压着他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
花方有点想哭,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总说伍仲恺爱哭,其实伍仲恺承受能力很强的,他只是眼皮薄,感性。
一抹湿润从眼角滑落,花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滴泪。
他放在唇边,舔了舔。
是咸的。
和伍仲恺的眼泪一个味道。
警笛声来的很快,比他预料的时间快多了。
闪烁的灯从巷子口照进来,花方脑子突然有点发晕,他一退再退,想到小巷外面透透气。
他转身,看见了巷子尽头的路口。
伍仲恺缓缓降下车窗。
花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用力揉揉眼睛,伍仲恺清晰真实,用力向他挥手,还把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花方歪着头笑了。
可是他又一次骗了伍仲恺,伍仲恺会生气吗?
可是,伍仲恺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急切难看。
他不停地往巷子里指。
花方茫然回头,就看到庄大用手上抓着锋利水果刀,追到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快上车!”伍仲恺大喊。
花方猛地反应过来。
他拼命地往前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眼里只有伍仲恺。
他飞快地钻进副驾驶,右手拽车门的刹那,脸颊染上一抹温热,下一秒,车子骤然向前冲去,副驾驶的车门哐哐作响。
花方焦急不安,想要抓住伍仲恺的手检查,车子却突然向后倒去。
车屁股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伍仲恺熄了火,抄起手边的手机跑下车。
花方紧跟着追下车,“伍仲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