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仲恺乐得不行,干脆坐在地上笑。
花方把垃圾打包好放洗手间门口,“一会儿洗澡吗?”
“嗯。”伍仲恺伸手,“笑得肚皮疼,过来拉我一把。”
花方笑着走过去,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笑点这么低,”花方蹭了蹭他的脸,“一个人在家笑得起不来的时候,翻滚着回房间吗?”
“我一个人的时候很少笑。”伍仲恺望着他的眼睛。
花方喉结滚了滚,偏头吻了吻他的嘴唇,“以后,我天天让你笑。”
伍仲恺闭上眼睛,“行。”他捏捏花方后颈,“歇会儿。”
伍仲恺翻出两个坐垫,和花方并排坐在落地窗前。
关了客厅主灯,房间暗下大片,伍仲恺偏头靠在花方肩膀,从身上摸出一张照片放他手上。
“本来没打算拿出来让你看的,但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
伍仲恺笑了笑,“就想着,我心里想什么,总得让你知道,不然瞒着掖着,辜负了我从前到现在的一腔真心。”
花方指尖发抖,低头看着照片。
那是他在卧虎藏龙杂技团表演时,被拍下的一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拍的。
照片上的他双目空洞无神,像是在人间行尸走肉的皮囊,做着高难度杂技动作,讨台下看客的一声笑。
花方吸了吸鼻子,“照片,你从哪儿找来的?”
“卧虎藏龙孙师傅那儿要来的。”伍仲恺说,“他可宝贝了呢,这张还是他重新洗出来的,原本那张我软磨硬泡,他愣是不给。”
花方没控制住,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掉在伍仲恺的额头上,缓缓滑落在他的眉毛里。
“以前没觉得苦。”花方声音泛着几分哽咽。
现在有了幸福时光做比照,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那么苦。
“现在是富公了。”
伍仲恺借着玻璃窗上的倒影,伸手擦擦他的眼角,“报恩是报不完的,今天你背我上楼,明天我还你一顿早餐,后天你又给我一碗粥,这样还不清的东西叫日子,叫伍仲恺和花方。”
也叫良心。
他偏头,吻了吻花方的头发。
花方紧紧揽着他的肩,恨不得把人融进骨髓,“伍仲恺。”
伍仲恺抬眼看了他一下,“嗯?”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吧。”花方说。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直到整座城市都进入了睡眠,才起身回了房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温暖了搭在床边的脚。
伍仲恺翻了个身,结结实实扑进花方怀里,“昨晚忘记拉窗帘。”
他嗓音沙哑,困倦里带着撒娇。
花方长臂绕过他后背,“还剩三分钟闹钟响,现在起还是三分钟后起?”
伍仲恺“嗯”了好半天,也没嗯出个答案。
然后,闹钟响了。
“起床!”伍仲恺像个弹簧,从床上跳起来,精神抖擞蹬掉被子跳下床,“我车好像忘记加油了,你今天没事的话,帮我加个油。”
花方把被子抱到阳台晾起来,“行。”
伍仲恺洗漱完出来,花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有伍仲恺最喜欢的苹果派,还有一些他点的外卖。
“苹果派?”伍仲恺激动的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你早起做的吗?”
花方跟着一块坐下来,“我一晚上没睡。”
“认床啊?”伍仲恺一手托着下巴问。
“没。”花方说,“就是想看看你。”
伍仲恺撇撇嘴,“知道自己错过多少好日子了?”
花方垂眸浅笑,“嗯,以前是孤枕难眠,现在是幸福的睡不着。”
“剧本没少看啊~”伍仲恺笑着喝了口粥。
花方说,“饱读圣书吧。”
伍仲恺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伍仲恺吃饭依旧慢吞吞,花方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定这么早的闹钟了。
伍仲恺公司离得不算太远,吃饭完后,花方和他一块去搭地铁。
“还真送我去上班啊?”伍仲恺走一步就问一遍。
“说了要送你去的,而且今天我也没什么事。”花方说。
伍仲恺没拒绝,“一会儿回来别忘了给我车加油。”
花方点点头,“嗯,你就交代了一件事,我肯定做好。”
“哎?”伍仲恺说,“你喜欢仙人掌啊?”
“还行吧,就是看别人养盆花挺有生活情调的,但我又经常进组,养别的花容易死,仙人掌半年不浇水也行。”花方想了想,“我现在养的这两盆,好像快一年没浇水了。”
伍仲恺偏头看着他,“今天再交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花方说可以,“什么?”
“去花市买几盆花。”伍仲恺说。
花方看着他忘记了走路。
伍仲恺捏了捏他胳膊,“现在我天天在家,不怕花没人浇水,而且我每天盯着电脑看,也需要点绿植换换心情。”
花方抿了抿嘴,“好。”
两人相视一笑。
伍仲恺叮嘱道:“买点容易养活的。”
送伍仲恺到公司大门,花方目送他打卡进电梯,才不慌不忙赶回家给车加油。
花市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花树绿植惹得人挪不开视线。
花方边走边心里默念:好养活的。
他虽然养仙人掌好几年,但也还是个种植小白,伍仲恺更是连仙人掌都没接触过的小小白。
逛了大半圈,好多店家都推荐他养石竹、玉树还有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