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书童在太后娘娘那?”萧远澜一脸懵。
萧大人夫妇皆在,很快就从姐弟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不妥,命二人各自将所遇之事先从头到尾说出来。
“你说你的书童是在大街上被人掳走的?真不是你派他去国师府打探消息,才被抓走的?”
“真不是,我刚下学,正准备上马车,突然就冒出几个黑衣人,直接把他给架走了,我还报了官,不信你可以去官府问。”萧远澜言之凿凿地说,“而且,我根本就没买凶行刺夫人!”
何夫人咬了咬唇,懊恼道:“我中计了,我当时该让太后娘娘宣你进宫,跟那书童对质的。”
“你不是中计,你是找替死鬼。”听完了来龙去脉的萧大人一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响,“你自己说漏了嘴被人捉了把柄,就让你弟弟给你顶罪。”
萧远澜立马说道:“不对啊,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刺杀国师夫人,我是冤枉的,这事可以让大理寺去查啊。”
萧大人哼了一声,“查什么查,这个逆女已经在太后娘娘那,替你认下这个罪了,那书童已死,眼下就是死无对证。”
何夫人脸上微红,倔强地说,“此事怎能怪我?那书童攀咬,当时皇后娘娘又提了一嘴,我也只能顺着坡下。”
“可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让你弟弟替你顶罪啊!”萧夫人震惊后便是痛心疾首,“当初你生了女儿不受公婆待见,是你弟弟千辛万苦找来那些奇珍异宝去给你撑腰,你遭到妾室欺压,也是你弟弟替你出头,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那我能怎么样?为了静儿的婚事,夫君已经跟我离了心,若这事让他知道,肯定饶不了我们母女。”何夫人捂着心脏的位置,既委屈又气愤,“若你那书童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攀咬我,我儿就能顺利入国师府了,且我若是获罪,届时夫君彻底厌弃了我,萧家日后可就一点好处都别想得到了。”
萧大人气得眼睛都发红,指着何夫人片刻都说不出话,良久,他吞下这口闷气,“事已至此,多说亦是无用,明日远澜去国师府请罪吧。”
“为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干,白白没了个书童不说,还得我去请罪?”萧远澜不满道。
萧大人白了他一眼,“还能是为什么,因为那背主的狗东西是你的书童。”
萧远澜还想争辩一二,萧大人挥手不让他说了,应下请罪一事,并让下人将何夫人送回何府。
待人走了后,他才将儿子叫到书房中,“你课业如何?”
萧远澜还在为请罪一事郁闷,纳纳道:“还好。”
萧大人瞬间声音都大了几分:“什么叫还好?下年科举可有把握?”
见父亲这严肃的模样,萧远澜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陈博士说我勤奋有加,但灵动不足,名列前茅是不可能的了,入榜还是可以的。”
萧大人沉吟了片刻,“这两日你寻个机会,跟你姐闹些矛盾来,借机跟她断了关系。”
“啊?”
“啊什么,让你做就去做。”
“父亲,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多跟姐姐亲近,好让日后入仕,能得姐夫助力吗?”萧远澜不解。
萧大人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国师大人知晓大婚那日我们萧府的动作,但是他却没有发作,证明我们这些动作,他不放在眼内,但你姐还不死心,非要把静儿塞进他府中,显然是惹怒了他。”
“静儿以往仗着身份可没少干欺凌之事,国师大人随便拿几桩出来,也能败她名声阻止她入国师府,但国师大人出手,竟是拿下我萧家的一个书童,这说明了什么?”
萧远澜苦思了一会儿,眉眼一动,“我知道了,国师大人顾及皇后娘娘的身份,自然要给姐夫留些颜面,可我们就不一样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事只是一个警告,若你姐再犯糊涂,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萧家。”
萧远澜想起外头对国师大人的传闻,有点儿慌,“那父亲刚才怎么不跟姐姐说,得让她莫要再犯糊涂才行。”
“说什么说,把好好的嫡女送去当奴婢的事情都想得出来,她哪里是能听得进话的?反正她已经嫁人了,萧家只需要跟她脱了关系即可。”
相处了这么多年,萧远澜对于这个姐姐,还是有感情的,“要不,我先试试说服姐姐。”
“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当初你母亲给她选个家境不错的书生她不愿,背着家里人下药设计了何尚书的时候,可曾听过劝?”
“之后因为当初下药一事,生下女儿后坏了身子骨,遭何家厌弃时,你母亲劝她待妾室好些,抱个庶子记名养着,结果呢,她反倒一个劲儿地折磨妾室,导致妾室们联手坑害她,还是你去给她撑腰的,你忘了吗?”
萧大人重重叹了口气,“我也不指望她给娘家带回什么好处,这些年家里供给她银子,也多番给她支持,不过是为了你日后入仕能有何家帮衬着而已,不然早在她忤逆自配婚事的时候,我就当没这个女儿了。”
萧远澜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喃喃道:“她终归是萧家的女儿。”
“可你也是我萧家的唯一一个儿子,我萧家不是世家大族,朝中就只有我在位,整个家族都指着我们家庇护,我不能因为一个忤逆的女儿毁了一整个家族。”萧大人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萧远澜的肩膀。
“这事儿办妥后,便去国师府请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