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提一嘴合屋的事么,你还没提?”
“哎哟,前几天日说让主子搬回主屋去,主子说了句不用,我哪还敢再提?”祁寿道。
“前几日夫人不是病着么。”季嬷嬷瞪着祁寿,气得想要打人,“你这胆小鬼,一点事儿都做不好。”
“嬷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罢,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着,你看这几天过去了,也不见夫人过去关心关心,我就是想提一嘴也没有机会是不?”
季嬷嬷有点心虚,夫人现在对夫君一词还是很片面的了解呢,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她厉声道,“你还想让夫人去提不成?”
“不是不是,这样的事哪能让夫人去提啊,我就是觉得,让他们两人多见面亲近,到时我再跟大人提一嘴,这事才水到渠成嘛。”祁寿好言好语的,又把国师大人准备出门的事情给季嬷嬷说了,“虽是京城周边,可加上核账的时间,一来一回少说都得八九天。”
听了这话,季嬷嬷也发愁。
夫人如今整天的就想着出门玩。
前两日把顾家的下人买了回来,为了锻炼她,季嬷嬷便跟她说,如今她是当家主母了,整个国师府里,除了国师大人,就都是她说了算,让她放开手脚去安排,有错漏也没关系。
然而季嬷嬷没想到的是,夫人把她这话听进去了,还做得十分好,下人们安排完后,就安排马车要出门了,她劝阻,夫人却反问她,“当家主母出门要经过谁的同意?”
这话堵得季嬷嬷无话可说。
面见夫人时因着她百事不晓,所以教导时把夫人当作孩童一般,但却忘记了夫人并非真的孩童,只是见识少了,并非无知,这不,当家主母的威严是不用学就会了。
合屋这事,得加紧一些了。
“夫人既拿了内宅掌事的权,那府里也该办个宴席了,一来是给人回贺礼,二来也好让夫人练练手。”季嬷嬷想了想,“我今晚就让夫人去请示大人,你在那边照看着些。”
祁寿当即高兴起来,“嬷嬷放心。”
……
京城晚上是有宵禁的,入夜前各坊市便会关上坊门,顾欣宸一连两日,总算把东西两市给逛了个大概,回到府中还觉意犹未尽。
季嬷嬷上前呵腰说了宴席的事情,顾欣宸很快就应下了。
前两日是气夫君给了任务她,害她忙碌两日不能出门,嬷嬷让她带甜汤去给夫君增进感情,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但这两日出了门,她又想着嫁人了还真不错,想出门就出门,也没人拘着,于是眼下嬷嬷又让她前去,她就不再排斥了。
因着国师大人有令,下人未得通传不得进入其院子,所以知画端着桂圆银耳羹,在院门前就停下了脚步递给了她,“奴婢就在这儿候着。”
顾欣宸接了过来,迈步进入院子里。
主屋两边的偏房也是一个小院落,她的院子中种了梅花,冬日里煞是好看,然这院子里头种的是翠竹,寒风下也自有一番韵味。
祁寿提前打点过了,院子里仅有的两个奴仆提前就避了开去,所以顾欣宸一路看景,慢悠悠地走到屋门前,也未曾见到过别的人。
“夫君。”顾欣宸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正斜躺着看书的夜泽然一个坐正,转眼就给一旁的祁寿丢了一记眼刀子。
祁寿装作一脸无辜,“夫人并非下人,奴才就没特意吩咐下人,主子可是要让奴才出去吩咐一声?”
眼看着一脸甜笑的人儿快要走到近前,这时候说让她跟下人一样不能随意进院,避免有些过分了,他轻咳了一声说不必,然后问顾欣宸,“有事?”
“有事的。”顾欣宸把甜汤往他手边的茶几上一放,自个儿就在他旁边落座,“我们成婚多日,还没给人回礼呢,所以打算办个小宴,也正好认一认人。”
皇后的千秋宴上,几乎所有皇亲国戚都认得她了,但是她本应回京次日就去宫中谢恩的,却因为病着,夜泽然一个人去了,接下来宗亲那边认亲的环节,也一并省略了下来。
尽管夜泽然觉得这些都没多大必要,但想着她以后少不免要在外头走动,便应了下来,“明日我让祁寿把宾客的名录给你,你可自行添加。”
“好,那我回去了。”顾欣宸点了点头就起身。
祁寿心里急呀,这两人好不容易见个面,怎么说两句就要走了?他嘴巴比脑子更快,“夫人请留步。”
夫妇二人齐齐看他。
祁寿急得额头冒汗。
死脑筋,快想呀!
就在国师大人再次皱眉的时候,祁寿终于想到借口来,“这是夫人首次主持宴席,大人还是跟夫人细说一下您与各宗亲的关系亲疏比较好。”
说完,祁寿就想要退下,把空间留给二人了,想着等天色晚些,他就顺势请两人到主屋歇息去。
谁知想象太过美好,现实却一点都不顺。
国师大人轻蔑地笑了一声,“除了太后、圣上和皇后娘娘,其他人你无需在意。”
这下顾欣宸更满意了,话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就风驰电挚地越过祁寿,跑了出去,“我回去吃甜汤了。”
祁寿张口留人都来不及了,自己要迈出门槛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他还得继续在这儿伺候呢。
想到二人相聚就说了那么两句话,自己回头铁定要被季嬷嬷抱怨一番,且合屋这事看来遥遥无期,不禁心中担忧。
夜泽然抬眼,见祁寿泫然欲泣,难得大方地抬手掐指一算,“不必担心,这次宴席不会搞砸,至于这占算的代价,就免了你的吧。”
祁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回道:“那还真是多谢大人了。”